春萌(4/7)

得请匠人另行打造新印鉴。魏王可知,我乌陀的传国印鉴乃名家所制,工序隐秘,至今竟无法可仿此事乃是我父心中至憾之事。”

“可是此物如今有了消息么?”

“不错,去年去寻访的使者曾在突勒内得到消息,说是当时先王知道那一战将成永诀,事先派人伪装成百姓,将印鉴带入中原,交予当时的梁幽帝保管。可当时时局纷乱,后高祖皇帝顺天命得天下,这印鉴去了哪里,竟不可得知”麴宝昌顿了顿道,“此次我进京逗留如此多时候,就是想寻访此物。”

南宫戍早先已听过相关传言,此时听麴宝昌道来也不吃惊,只道:“此事自将替你留意,只是我不过闲散亲王,空挂了许多虚衔,又能帮上什么呢?”

麴宝昌环顾了一下,笑道:“魏王切莫自谦过甚,说句醉话,魏王大隐于朝,我却是个明眼人,知道求你比求别人更实在。”

南宫戍心里一沉,方笑道:“王子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长叹了一声,麴宝昌道:“天下庸人太多,我只不过想对明白人说句明白话罢了若是让魏王为难了,我自罚三杯!”

说罢,毫不含糊,连饮三杯。

南宫戍看着他心下感慨,只苦笑着应了,却并不再多说。

倒是麴宝昌识趣,转了话锋道:“其实我是该多谢魏王的,若不是你,我怎会结识雀儿,还安排送了这许多书籍珍宝随行,我真不知如何谢过才好。”

南宫戍笑道:“既是知己,何必言谢。”

麴宝昌听他引知己一词,心头更暖,只连道三声“好”,亲自为魏王满上一杯。

他带着酒气了,扶着南宫戍的桌子道:“我没想过雀儿肯心甘情愿跟我走,离开这繁华京城”

看着麴宝昌满眼的快活欣喜,南宫戍借着酒意心里就想起顾宛之,不由道:“当真羡慕你如此”

“其实、其实我不是看不出,雀儿他也曾属意于你”麴宝昌是真的有些醉了,“可是如今不一样了,我待他更好,好过你十倍、百倍在你魏王眼里,他是个侍从奴仆罢了,可在我麴宝昌的眼里,他是和我一样的!”

南宫戍看着麴宝昌,心里更痛,他待顾宛之的心何尝不是如此

更进三两杯,麴宝昌醉倒在席上。

南宫戍却更清醒了

这春夜,炭盆早已不用了,料峭寒风却沁人的心。

第二天,南宫戍回了府里,倒头便睡下了。

小连看他神色不好,也不敢细问,只想着魏王兴许是为了少了个玩伴,如同去年送走新平王一样,总是心里不好受的。便叫人散了,别扰了魏王。

南宫戍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不知挨了多久

辗转反侧间,忽地醒了,一翻身揉了揉眼,见床边的地上有斑驳的花影摇曳。

他起了身,赤着脚踱至前厅里,抬头望去。

高窗之上,尽覆花影。

听不见风声,却看得见那影微动,花轻摇。

三两步紧赶过去,砰地推开窗

风夹着一片柔粉色的海棠花瓣轻轻抚过他的脸,拨了拨他松散的中衣

院子里,整棵树的海棠花都开了

开了满园,开了满眼。

那莹莹的海棠花,就和去年,他在西丘看见的一样。

南宫戍脑子里有个什么的东西突然间被绷断了。

随手换了件衣裳,袜子也没穿,直接提了鞋,也不待人备马,直朝马厩而去。

小连不在,更没有人拦得住他,看他神情,甚至连问都不敢多闻。要马便给马,要出门便给开了门。

出了城,南宫戍一路疾驰向西丘而去,过眼的春景飕飕地退过去,除了前路,他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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