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政(2/7)

“没什么”

他潦草洗漱了，披着衣裳坐在正厅里，吃着早饭，看着顾宛之在一旁的风炉上烹着茶。

“今天你留下吗？”顾宛之问。

南宫戍迷迷糊糊答：“习惯了。”

不多时，南宫戍的气息均匀和缓起来，顾宛之贴着他的身子，只觉得这小贼的心跳一声一声，沉稳有力，不疾不徐，惹得他又再困倦起来，正将再睡过去，因贴着那小子的身，他身上太暖，直热的贴着的地方冒起一层薄汗，不由得想转身去

“没办法，谁让我贱骨头呢！”南宫戍摩挲着顾宛之的肩头笑道。

“怎么这么说？”

顾宛之一把推开南宫戍，道：“臭小子，少来闹我！你昨天留个字笺就走，今天一早更是不告而别，我留你留得住你吗？赶你，赶得走你吗？”

当晚，两人看了好一阵子书，直乏得眼睛打架了，才一起熄灯睡了。

这么看了一会儿，出神想抚一抚他微拢的眉头，方要抬手，忙收住了

“那你现在就走吧。”

南宫戍笑了，道：“谁跟你闹，你头发夹在衣裳里了，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没注意吧。”

侧身一躲，顾宛之道：“别闹”

南宫戍伸过胳膊来，将他的手揽进被窝里了，道：“时辰还早，再睡会吧”

顾宛之悠然盛了一碗茶汤，端在唇边吹了吹道：“下回再说。”

“别闹！”顾宛之说着就起身了。南宫戍拽了他一把，被他躲开了，回身道：“你乖乖的在这睡着，我一会叫你。”

“好衣裳是不少，可只怕太好了。”

正在这时，顾宛之霍地醒了，僵在床上，看着眼前人，依然睡得沉静，暗暗舒了口气。

顾宛之没一会就睡着了，南宫戍看着他的睡脸许久，也迷迷糊糊睡去了。

顾宛之瞥了南宫戍一眼，道：“假的。”

顾宛之进屋之后换了下了在厨房穿的褐色布衣，选了一件苍色的薄绵衫，春晓的阳光透过明纸落在这件寻常的衣服上，意外的安逸，风炉上升腾的水汽漫起来，带着茶香，润了一屋子。那薄绵衫的圆领口透出内里细细一截洁白的衬衫领子，顾宛之颈边的碎发夹在两层衣裳之间，南宫戍看着，伸手去拂。

这一回，顾宛之不由得笑自己痴。

他揽过顾宛之的肩头，把他搂在自己怀里。

清晨，顾宛之朦胧醒来，掀起幔帐看了下时辰，天已泛白。

“挨着你，热得慌。”

“你一动我就醒了。”南宫戍在被子里抱住他。

“折腾什么，再陪我睡会”南宫戍的手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顾宛之看着他，道：“小贼”

顾宛之靠着这小贼的胸膛，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笑道：“我这么坏，你还来？”

“我跟这干耗着好没意思，你自己睡吧，我先起了。”

“为什么不让我弄？”南宫戍追问。

南宫戍漱了口，擦了嘴，一边看着少年把桌上碗盘撤了，一边道：“我只是觉得相对于你所有的，你穿得节俭了，不，小宛你不止穿的节俭，我看你的用度都很节俭。就比如厅里这对十三盏的灯台，我从没见你点满过。你这么俭省，是不是缺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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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宛之又窝在他臂弯里耽了好一阵，才轻轻拍拍他的手道：“小贼，你再多睡会，我去收拾一下”

顾宛之抬眼掠过南宫戍面上，不像在唬人的，浅笑了一下，一手理了理头发，一手继续拨动着茶汤道：“知道了。”

两三口打发了眼前所剩不多的饮食，南宫戍问道：“小宛，很少见你穿好衣裳啊，可是我见你好衣裳可是不少”

顾宛之摇摇头笑道：“我要钱做

顾宛之翻身看他，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怎么不睡？”南宫戍缓缓睁开眼看他。

“嗯？”

南宫戍气息微屏，闭着眼问：“笑什么”

“年轻轻的，怎么睡觉这样轻。”顾宛之搭了一句。

“你不是说不谈以后吗？”南宫戍打趣。

南宫戍闭上眼，哼了一声，道：“我抱松些”

南宫戍听了，切了一声，道：“小气。”

南宫戍皱着眉头看着他，顾宛之以掌心在他眉间一揉，道：“少跟我皱眉头，不然没饭吃！”

“真想我走啊？”

顾宛之嗯了一声，也不敢再动。

再醒来时，南宫戍是被饭食的香味唤醒的。

“不行”

顾宛之落下茶碗道：“所以我已经穿了好衣裳了。”

顾宛之抬眼撞上他那热乎乎的目光，连忙错开了，只是低声道：“你走，怎么也要当面说一声，悄没声的走了，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顾宛之不理他这揶揄，径自饮着茶。

这话南宫戍无法反驳。

“那些质地花色，于我一个无衔无职的布衣穿在身上，只怕太好了。”说着他轻轻抚了抚身上的绵袍，“这件绵袍在你看来也许再寻常不过的了，可即便是眼下这盛世，丝绵也不是寻常百姓人人穿得起的吧？”

这话把南宫戍说愣了，他痴痴笑道：“我以为你不回在乎我走的，小宛你、你当真在乎？”说着他扶着顾宛之的肩膀问道又问了一遍，“我这么走了，你可有想我？”

说罢，下了床拢了帐子，细碎脚步和着衣料摩擦声渐渐散去，门轴吱呀轻响，南宫戍又睡着了。

“好，小宛，我下回绝不这样了，我跟你保证！”说着，又搂了顾宛之在怀。

“好啊，小宛，你又骗我！”说着他又要闹顾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