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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长乐醒来已是两天之后。

在虚无世界被围困了整整两天都没失态的傅长乐一听这话瞬间酸了鼻子。

傅长乐也好，十三也罢，两人都只放纵自己软弱了片刻。

“殿下，我有点害怕。”

傅长乐心中唯一的一点侥幸被彻底扑灭。

她从来不害怕死亡，她会坦坦荡荡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若要靠邪术续命，我宁愿去死。

她也从来不害怕分别，她会笑着写下半掌高的遗书，一年一封寄给他，假装自己从未离开。

会害怕的永远只有他。

不知为何，他觉得此刻的殿下也在害怕。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在他怀里的，是他永远坦然言生死的殿下啊。

十三不爱说话也没关系，她前些日子抽空翻了不少游记，她会在他耳边讲解风土人情，会告诉他眼前这座山曾是当年剑神飞叶的隐居之地。

屋外已有匆匆的脚步声逼近。

“殿下。”

是这个示弱的、完全寻求保护的姿势。

怕被丢下，怕一个人活着，怕这个世间再没人会应他的一声“殿下”。

没有缓慢悠长的呼吸，也没有汤匙碰到碗壁的声响。

可惜，只可惜到头来，这一点点念想，也不过是她的一场妄想。

待宋鹤卿推门而入的时候，见到的依然是带着完美面具的长公主殿下和面瘫着脸的大梁影卫。

她的耳边，什么都没有。

一双高高竖起，想要听得一星半点的声响。

在得知这具身体会再次昏睡后，傅长乐虽没多说，却在心底暗暗勾画过飘在十三身后、同他一起流浪江湖寻山访海的日子。

可是没有。

十三扶她起身的手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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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傅长乐以游魂的状态飘飘荡荡，虽然永远无法在触碰这个世界，但至少她能看到，能听到。

她闭了闭眼，将下巴搁在十三的肩膀上，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委屈道：“可我醒过来了。”

十三抱着她的手一僵。

十三听不到她说话也没关系，两个人旅途漫漫，天高水远，风景正好，总也不算太过寂寞。

从千亿山庄离开时，这具身体也曾陷入过昏睡。

守在床头的十三眼底全是细碎的血丝，见她终于睁眼，一时没能控制好情绪，眼角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