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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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寸免冠照上有指纹的血迹。

途中时查出了脑癌，并发恶性肿瘤。最终学校没去，在家养半年后稀里糊涂英年早逝了。

谌冰瞟了眼。

校门口的迈巴赫、贵妇许蓉、和谌冰浑身的名牌，在陈旧残破的街道引起阵阵嘘声。

谌冰死过一次。

人挤人。

“寝室在a栋306，我们现在过去。”许蓉被大喇叭提醒，想起来：“小冰，你笔记本，钢笔，铅笔，橡皮擦都买齐了吗？没带过去买两支。”

“知道了。”

他的青梅竹马萧致出车祸当场死亡，身上连身份证都没有，却带着他的照片。

椅子支块木板，为了供应开学的大需求量，堆满批发的盒装笔芯。

加上上辈子的记忆，快五年没见面了。

耳边，大喇叭还在继续——

黑t恤肩背沾着不知哪儿的灰，脊梁微微弯下，不太像十七八岁少年人，气质非常凌厉，开的文具店更像人肉包子铺。

……

旁边一男的推过话筒：“老板，大开张，赏脸再卖笑两句？”

“滚。”

校门左手边的文具店，商业地理位置绝佳。三三两两站了几个少年人，当中穿黑t恤的身高腿长，靠在柜台，别着膝盖有点儿屈尊纡贵。棒球帽，黑色口罩掖到耳边，正抄着两三板墨水笔芯比比划划。

回声透过扬声器，低音非常好听，跟刚说话的公鸭嗓形成鲜明对比。

声音不像“江南皮革厂倒闭了”字正腔圆播音腔，反像少年喊的，低下去，有点儿磁性撩人。

“看起来好有钱……”

耳边叫卖声逐渐清晰。谌冰从回忆中拔出思绪，新生拎着锅碗瓢盆被子包袱，热闹程度赶得上春运扒火车，侧身往里走。

经过司法鉴定，死者萧致临死前取出，最后抚摸过。

“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吧？有这个钱去读高级私立，到九中凑什么热闹？”

“又是仇富的一天。”

“开学大酬宾，文具跳楼大甩卖！中性笔，铅笔，圆珠笔——”

走近时黑t恤手机响起铃声，他拿起，按动屏幕的指骨修长瘦削，打字手速飞快，有点儿花里胡哨。

谌冰无意识四下打量。

手放兜里，谌冰指尖触及一张微硬的照片。上辈子高二暑假拍的一寸免冠照，后来出现在被警方带去指认的尸体萧致身上，血淋淋的衣兜里三层外三层，就包着这张照片。

谌冰指间抓紧了矿泉水，脸上没什么情绪，指甲由冰水逐渐蒙上雾气。

“我先跟你们班主任联系，问问你宿舍在哪间。”许蓉忙着处理入学问题，“哎，陆老师！我是谌冰家长啊！对，我们已经到校门口了，但不知道是哪间寝室……”

没有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