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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荒冢，斯人何在？

玄武幻境，遇生平最爱之人，历平生最痛之事。

穆川没有动，只微微垂下眼，看着链条上银色的闪光。

“你先管好自己吧，我哪儿都不去。”燕之遥咬着牙说道，蹲下身试图抱他起来，稍稍一动，就听得“咔啦”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穆川昔日强健的筋骨已经尽碎，全身上下已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

玄武微微晃了一下头，把燕之遥从自己头上晃了下去，落在雪地上。

对方已经失去了对战的能力，和一块鱼肉并没有分别，他却并没有继续攻击，只是缓缓卧了下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玄武看着穆川：“同样身为火灵，同样犯险来到我面前，同样破了我的幻境，看来，也是你的命数了。”威严的金眸中竟露出一抹怀念的表情，周身冰雪闪动，碎成了一片片细小的冰晶，一阵风吹过，冰晶四散，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潭未来得及

“别管我……大师兄在后山摆了回溯之阵，若是阵成……绝不能让魔君入阵……求你……”穆川死死抓住他的手腕，越抓越紧，而后，骤然松脱，垂了下去。

唇。

玄武望向空茫茫的雪地，可若是没了这些挣扎，这人世间，纵使寿命再长，法力再高，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燕之遥只说了一个字，喉头已经发紧。

此时同伴还无人醒来，他急急赶到燕之遥身边，把他抱起来，动作很快，以至于甚至有些粗暴。

后来，燕之遥拼了命地往上攀的时候，心里念着的，也无非就是“师兄”两个字，和那人微微抿起的唇。

穆川艰难地抬手，揪住了他下摆的衣角：“你来了……后山……大师兄……”

雪雾攸然消散，玄武一眼望去，就见一人自白雾间走出，正是穆川。

燕之遥清醒过来，松了手，一时有些呆怔。

☆、玄武

他在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当作奖励送人的。

“燕……”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却如炸雷一般劈在燕之遥的耳边，他看到穆川倒在一片焦黑的草地上，全身也是黑的，几乎与黑土融为一体，任谁都看得出，他的生命之火正在熄灭。

雪雾弥漫，修士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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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逃不能逃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满腹心事，欲断不能断的，不是魑魅魍魉，而是一缕心魔。愚钝者不能勘破，犹豫者辗转反侧，多思者画地为牢，越是百般挣扎，心魔越盛，幻境也就越发牢不可破。

众人纷纷醒转，穆川看着燕之遥，想要开口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燕之遥猛然睁眼，眸中一片黑暗，白银链一晃，已缠住了穆川的脖颈。

那是前世穆川对他说的第一句求你，也是穆川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而他的眼中却仍闪着光，正如燕之遥第一次看见他那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