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也盖进去。
“哥…”
厉年转过身,看见了厉筱俐。他抬抬手,摸到了一手柔软的毛发。
“太晚了,等会儿回去就睡。”
厉筱俐摇摇头,“守夜,一块儿。”
厉年笑了,他就这样笑了,猝不及防的,不合时宜的,笑了。
笑,等同于另一种悲伤。
“不用,明晚开始就行了。”
厉筱俐张嘴,欲言又止。刚好被手机铃声挽救了气氛。
贺汪隅打电话说车租到了,带着老爷子回家。
按照习俗,需要在家待上三天。
因为在家死亡的,在村委会开了死亡证明后,也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厉年坐在后头握着老爷子冰凉的五指,却隔空看着贺可祁。
按理说,他该哭的,但他没哭,反倒是传染给了贺可祁。
贺可祁盖着一层土色织的纱布,缝缝补补,同皮肉连接在一起,扯一下就疼的红了眼,最终落了泪。
厉年知道,他难受。
在他离开后没多久,老爷子自己在家了结了生命,他将原因强加在自己身上,是厉年阻止不了的。
贺可祁也不想他掩盖不适去宽慰自己,一切都太矫情。
先把事情办了再说。
到家以后,村委会帮忙运的冷藏柜也到了,马上抬进去时候,贺可祁叫了停。
众人见他进屋拿了鞋子,给老爷子穿上,还细致的拍了拍鞋面儿,把不好的东西都给祛了。
“爷,去了那边儿,就不想这儿的事儿了。”
他说,好好儿的。
最后四个字被哽咽阻断了。
贺师联站在后面看自己儿子久违的哭泣,也跟着红了眼。
他扭头看着旁边儿的厉年,面上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