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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叹道：“千帆过尽，却不入我眼，唯有斜晖脉脉，聊藉心伤。”

“就连喘息片刻都成了负疚，更遑论静思内省了！可长此以往，便会扼杀心性，整个王朝的人性都被扼杀了，你的社稷也就失了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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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挑眉，老皇帝续道：

“你小子本就是个泼皮，秉性难改，治国安天下是份苦差，你却还要刻板着自己，即便得了闲暇也不纵情，活得何其虚伪？你的整个皇朝都虚伪！”

“我全家就你虚伪。”

老皇帝不以为意：“你呀，怎的坐上了龙椅，就活得不坦荡了呢？须知生性风流者，一日都离不了美人在侧，可用情专一，即便美人在侧，也不过是玩笑调节，至爱的人就在你心里，片刻不离，你又怎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呢？”

“难道多抱几个美女，就是对不起心中至爱了么？”

白朗愤愤，却是因为父亲所言正中要害。

白朗支吾，因一时的偏执而有些愧疚，更是惊于知子莫若父，自己心里的痛楚，自认藏得够深，却是被父亲一语道破了。

白朗一时不知其解。

“人生每时每刻都有变数，再有定力者也难保不为所动，然则多看了几眼这世间繁华，就修不成内心正果了么？”

“嘿嘿，你别嫌，其实你也一样！不过是刻意端着，放不开罢了！”

白朗青眼瞬间换作白眼，看着父皇的眼神有些嫌弃。

“怎的又扯到了治国？”

白朗怒目一瞪。

白朗撇嘴：“歪理。”

良久，老皇帝语重心长：“朗儿，你可知生而为人，在这大千世界中走这一遭，最重要的是什么？”

“你来此目的不就是讨教治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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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侍寝之事都未曾有过。

老皇帝自问自答：“是活得真切坦荡！”

“歪不歪理你自己掂量，就说你治国吧，难道非要装作一派端严才能服众？”

白朗茫然摇头，才觉得父皇有了些威仪，却听老皇帝续道：

“呃……好吧，你说对了。”

“白朗我儿，你想想看，虽如今民心向你，世风如你这般勤勉不苟，可大家都闷头去创造财富，这难道就是幸福了么？

一语既出，父子二人都静默无语，各怀心事。

“你才虚伪！你全家都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