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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赛合罕在队伍的尾端，此刻也眯起了双眼。

他微微昂起头，眼前有一瞬的晕眩。

漫天而落的六瓣冰花仿佛是梦境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血是炽热的，艳丽的，染在眼前，仿佛整个天地都变成了炼狱。

几个机灵的北狄将领也在队伍中一遍遍喊，“不许退！他们没有援兵！”

他或许也快到极限了吧？

是池虞的声音，并没有错。

一支长·枪忽然刺到眼前，他后仰躲闪之际忽然一个塞进他盔甲缝隙里的荷包就被挤了出来。

北狄士兵还没能稳住心神，就被前锋的队伍冲杀地丢盔弃甲，鬼哭狼嚎一片。

“霍惊弦！——”

霍惊弦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刀，再次策马冲进人群，剿杀了一圈后又带着满身的鲜血冲出。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他既没有想过胜败如何。

占据了他们的身躯，侵蚀了他们的战意。

乾北军齐刷刷亮出武器，寒光森森，士气高涨。

霍惊弦浑身一震，不可置信。

想见她。

像是绝望地在呐喊。

忽然一个声音从嘈杂的争斗声中传来，努力地钻进他耳中。

仿佛是一触即发的开关。

他厉声大喊：“不许退！他们没有援兵！——”

然而那个声音却犹自不死心地大喊。

却是如此疯狂思念的一个人。

小小的荷包早不知道被血还是汗水浸湿，霍惊弦想到池虞那天真的口吻，忍不住一笑。

霍惊弦就在此时，将刀尖指向前方，在身后无数的红光照映之下大声喝道：“杀！——”

要不，怎么会出现幻听。

他们没有援兵。

下雪了？

背后那未知的队伍带给了他们无尽的信心。

他不由牵起唇角，苦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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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弦！——！”

话音落，翻星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知道身后并没有大队的援军，有的只有原本接应他们后撤的幌子。

霍惊弦的体力虽然很好，但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逐渐将他的身体变得迟缓而麻痹。

霍惊弦猛然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但是眼前都是攒动的人头，搏斗的身影让他什么也看不真切。

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他的双眼。

千钧一发之际他伸手捞住它，同时刀横抹过去，割断了那人的脖颈。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甚至能听出那带着哭腔的嗓音。

“周人玩诈，谁敢退一步！就地斩杀！——”可赛合罕挥着大刀，率先把一个往后踉跄了两步的士兵头颅一下砍飞。

几点冰凉的晶片飞旋落下，印在他脸颊上，唇上。

他难能可贵地和那齐卓尔有着相同的看法，“不错，我看他这幅争分夺秒的样子，只怕后面来得不是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