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2/3)
他曾任大理寺丞三年,怎会不了解当朝律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流放的犯人都要受满三十杖才能出京?
“原来你不知情?其实……也没你想得那么疼,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何况当初还有贺琮帮我,他——罢了,都过去了,我自己都忘了,你又何必旧事重提。”
这根本不是水土不服,分明是当年的杖刑所致。
夏薰不忍见他如此痛心,缓声安慰道:
&
所以他强行把夏薰带回来了,他总是认为,只要夏薰知晓他曾为他做过的努力,就会原谅他,就会抛却所有过往,与他再无间隙,重新和他在一起。
他的心猛地一跳,脑袋“轰”的一声像要炸开了,他浑身发麻,只觉身体遽然向下沉去,如陷重重泥淖。
他想,尽管夏薰恨他,可他还是把夏薰保护得很好,他保住了他的命,他安插的人手虽未派上用场,但屡遭波折后,夏薰到底恢复自由身了。
这段时日里,他无意识地忽略了许多,但现在,过往的一切细节在他脑中如炸雷般浮现:
祁宴用尽全身力气拥抱着他,夏薰被他勒得生疼。
而夏薰还要带着这样血肉模糊的伤口,长途跋涉三千里,远赴岭南的不毛之地。
三寸宽的木板击打后背,足足三十下后,即使是身强体健的壮汉,也是伤痕累累、体无完肤,轻则筋骨断绝,重则当场毙命。
在今日之前,他一直以为夏薰没受什么罪,尤其是发现他还活着以后。
但他就是忘了。
还有夏薰一入秋就开始咳嗽。
夏薰没有死在路上,已是老天垂怜。
夏薰会说自己背疼,夏薰的体质弱了许多,夏薰不愿被他碰到后背。
他以为夏薰在牢里没有受到狱卒欺负,他以为他平安无事地上了囚车,他以为他到了窦州就顺顺利利假死脱身了。
他总想着,这一路虽苦,结局终究圆满。
在广宁楼上看的那一眼,他简直大错特错,夏薰不是睡着了,他是刚受了杖刑,晕倒在夏闻腿上。
与夏薰重逢的喜悦太过热烈,以至于他的大脑和他的心一齐骗过了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酸涩的波涛汹涌在祁宴心口,让他恨不得放声大哭,痛苦的战栗阵阵席卷,他紧紧搂着夏薰,头埋在他颈窝,将呜咽深深咽下。
醒悟。
他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对彼此赤诚相待。
祁宴心中的悲凉,如滔天激流出闸,一泻千里,不可收拾。
夏薰在梦里总是喊痛,总是呓语他的名字,不是因为被夏形烧伤的手,而是为了曾经皮开肉绽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