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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梧脸上通红，脑子好像也在跟着发烫，明明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却没了处理信息的能力。

林言之看了看手中华丽的推荐信，随手将它放回了秦梧怀里。

如果说旁人的自信如同一盏灯、一簇光，那林言之在生物科学领域的自信则是一个黑洞。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值得一乐的事，弯起眉眼轻笑出声，“秦国昌愿意为你争来荣誉，但只要他还没老糊涂，就不会让你靠着自己能力范围外的东西去触及科学领域的最高奖项。”

林言之弯下腰，伸手从他怀里抱着的资料中抽出一封诺奖推荐信，火漆上是卡罗林斯卡皇家医学院的标志。

它无声无息、无光无亮，却悄悄吞噬掉所有人的光芒。就是这么个可怖可叹的黑洞，却让秦梧心迷神往。

。”

“一个遗传病学的句号。而我林言之的一生，从不画句号。”

林言之站起身退开一步，弯着眉眼，看上去心情颇佳，“不过，这个句号作为给你的饯别礼倒也合适。”

林言之不以为意地轻声笑道：“那所谓发起人的尸体都烧成灰了，一个死人于我又有何碍。但凡是我林言之经手过的东西，无论大小好坏，上面都只会刻满我的名字。但是，秦梧，你知道这个项目在我眼里是什么吗？”

林言之弯下腰附在他耳旁，低低的嗓音像是过了电又似浸了水，让秦梧忍不住缩起脖颈，脸颊通红。

他楞楞地望着他，怎么都挪不开眼，模样有些痴傻地回问道：“是什么？”

秦梧想了想，犹豫着回道：“因为项目的最初发起人不是您？”

他哑着声音慌忙追问道：“饯别礼？！您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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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程碑？跨时代？造福人类？”三个重重的字眼被林言之说得轻描淡写。

“不如你先说说看。在你看来，我为什么看不上这个项目。”

“句号。”

秦梧愣了下，脱口而出道：“可是这项研究成果……”

秦梧脸色有些难看，“是因为我资历不够？或是……或是我太年轻了？”

“既然你说你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靠我指导，那么我就姑且指导你一次好了。”

他点了点头，“不错。如果项目署名人是我，无需三方推荐，直接以华科院的名义提名，明年斯德哥尔摩市政厅中站着的人里自然有我一个。”

他温温热热的呼吸打在秦梧耳边，一下又一下。林言之身上的不浓不淡的皂角味道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完全笼罩。

“还不够。”

“不过，你若想靠着它夺得桂冠……”

“年轻？资历不够？”

秦梧像是被当头浇下一桶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