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小公爵轻手轻脚的为自己穿上白色的衬衫,卡其色的背带裤,他对着镜子,把头发尽数散落开,前面的头发帘轻轻的覆盖在英挺的眉毛上,自爷爷阿道夫去世后,他便很少做这样的打扮,浅金色的眼睛眨巴着,像极了一条无害的幼犬,他满意的笑了笑,来到床边,把被子掖了掖,克里斯的睡姿不大好,虽然他一直很健壮,可埃德加还是担心他会着凉。
亚伯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餐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快速却不失优雅地解决掉面前的食物,擦了擦嘴,贴心的佣人早已准备好了外套、帽子和挎包。行李会在他上课的时候运送到宿舍并整理好,在专业上,霍华德家的佣人不会输给任何人。
挑选了一辆没有霍华德家徽的轿车,那凌厉的狼头实在是太过显眼,亚伯开着车将他送到帝国大学,今天的课排在上午,是巴泽尔·威尔逊教授的近代史浅析。来到教室的时候才刚七点一刻,距离八点钟上课还有很久,他从挎包里拿出崭新的教材,书本特有的油墨味让他心旷神怡,在这样的教室里读书与在书房的时候又有不同,他变得容易满足了,成排的座椅,宽大的黑板都令人满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学生陆陆续续地填满了房间,巴泽尔很受欢迎,他的课妙趣横生,即使不是历史专业的学生也能听得津津有味,所以有许多慕名而来的“蹭课”的学生。埃德加低着头专心的看书,他的存在感稀释了,像一滴水落入大海一般,即使坐在他旁边的雌子也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身旁的是一个长相精致的雄子。
巴泽尔在七点五十五的时候走进了教室,他深棕色的头发微卷,普通的黑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帝国大学要求每个上课的老师都穿着统一的白大褂,他的衣服胸口处有一片浅棕色的污迹,应该是咖啡洒在了上面。他把公文包放下,刚想抬头跟满屋子的学生打声招呼,刚掬起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埃德加·冯·霍华德,正坐着第四排最中间的座位上冲他微笑,那浅金色的眸子仍旧像他第一次遇见他时那样明亮,巴泽尔的小腿颤抖着,几乎抑制不住转身逃走的念头。
他强迫自己无视那双漂亮的眼睛,拿起装着咖啡的水杯哆哆嗦嗦地凑近自己没由来干燥的嘴唇,棕色的液体倾泻而出,他竟忘记张开嘴,咖啡又洒了满怀,学生的笑声使这个年轻的教授更加窘迫,他的脸热了起来。
巴泽尔掩饰般的打开了点名簿,烂熟于心的名字却未映入眼帘,他安慰自己,这一定是小公爵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并不能代表什么。清脆的上课铃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逐渐找回了原本的状态,对着底下明显几何倍多于本专业学生数量的人开始点名。
“埃迪·弗兰克斯。”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雄子张开嘴,悦耳的声音响起。
“到。”
巴泽尔的心死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埃德加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知是对知识感兴趣还是对讲授知识的人感兴趣,巴泽尔直感觉自己是被狼锁定的兔子,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
他太想快速消失了,可好学的学生把他围了起来,等到他从包围中抽身出来的时候,埃德加已不见踪影。
他松了一口气,却莫名的有些失落。
有多久没见过埃德加·冯·霍华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