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嘶哑,拍得手臂都青紫交错,房门也依旧不动如山,将他完完全全地锁在里面,无法出去。
破碎的求饶大喊仍在继续,时衍甚至最后不惜拿头磕门,外面在客厅里坐着的方靳周也仍然无动于衷,随心所欲地调控着电视频道,将声音逐渐放到最大,压下了那边的聒噪。
大约过了几个时辰,信息时代的传播速度总是那么快得惊人,不一会儿,头条便被重新占领,热度不下。
在房内像是被拍碎了全身骨头的时衍无力地瘫在地板上,手臂仍旧高高举起,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大门。
直到外面热搜视频的声音徐徐传来——
据本台最新报道!于昨晚大约十一点左右,我市公安局长黎平行同志,在我市最高的贸易大楼下跳楼自尽,当场死亡。
现一切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话音刚落,时衍只觉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来得猝不及防,没有任何准备。
那吊着他全身上下所有力量的一口气像是突然被吞咽了一般,让他靠着门高高举起的双手都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着他的眼皮一起,同时栽了下来,最终陷入无尽的黑暗。
都说毁灭性的打击最易使人一蹶不振,可也并不都是如此。
打击亦是坎坷,也是重生。
在原本混浊无措的精神世界里,意识早已薄弱得摇摇欲坠,所剩无几的理智也被不停地吞噬撕扯。
直至那最后一刻,剧烈的刺激袭来,将一切都给唤醒。
犹如天光大亮,枯草逢春。
获得了大脑最后的自我救赎。
……
这已经是自时衍醒来之后,开始反抗方靳周的第七天了。
原本以为的致命打击,最后却让时衍恢复了理智和自我意识,这倒也是方靳周万万没有想到的。
时衍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随性洒脱,桀骜不驯;
再也不会唤方靳周一声主人,更不会再主动地下跪讨好,像条野狗一样地低声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