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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还记得这里曾流过多少血，死过多少人。

“若输了——”

以八万人马对百万大军……

“嗯？”

陆清曜举起酒坛，轻轻碰了一下谢璧采的碗沿：“若赢了，我与你一同名留青史。”

陆清曜拿起酒坛。

即使他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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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拿起手帕擦了擦指尖。

血迹被苍茫大雪掩盖，一切污沼都藏在玉树琼花之下。

“好。”陆清曜放下酒坛，一股灼热的酒气涌上喉头，将她的脸颊染上了桃花般的粉红色。

“如果情况不对，你一定不要逞强。”

“这话怎么说？”

“他就是那襄阳太守黄俟，我西秦大军仅仅围城三月，他就出门献降。”

陆清曜将头摇成拨浪鼓：“我打不过你，但这和你能不能来这是两码事。”

“徐州退兵，北楚内乱后，必会如约而至。”谢璧采侃侃道。

“呵呵，不过是个苟且偷生、摇尾乞怜的一条狗罢了。”

-

罢了。

陆清曜的眼里带了几分醉意，朝他一笑：“谢三公子，只是这一战，何时能来？”

“听说新晋的尚书是个汉人，我看着那人好生面生不说，也没什么名声，陛下为何提拔了他？”

“说到底，月娘是不信我。”谢璧采见状，叹息一声，“不知月娘是否注意到了这里的地势？”

“大不了，我们一同葬在着大好河山中。”

“也想看看这注定要在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战。”

“月娘，我无法与你一道在战场上厮杀已是遗憾，但我想在这里看着你……”

冷酒入喉。

宫墙内，朔风里将那些话语送进了黄俟耳中。

“如今……呵，也不过是靠献媚于陛下与丞相才爬到了

对于谢璧采来说，这是一场倾其所有的豪赌吧？

谢璧采低低一笑：“此话该是我对你说才是。”

“自河谷往上看，是看不到这里的。”谢璧采掀开一点毡帘，露出下头白雪枯草、冰封千里的绯水来，“若是不亲自到这山上来看一看，你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地方的视野居然如此开阔。”

风雪萧萧，落在了长安城残破的宫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