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地从胸腔里挤出一声闷哼。他斩断了束缚玛丽亚双手的绳索,拉着她上了坐骑,朝着广场飞奔而去,手中的皮鞭像发了疯似的抽在马身上。
抵达广场的时候,正看到几名士兵配合着将十字架放倒。阿亚尔的双腿霎时就软了,下马的时候简直像是摔下去的,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有力气冲上刑台的。
他他怎么了?阿亚尔勉强支撑着身体。
断气了,治安官大人。士兵如实禀报道:我们正要把他扔到圣殿底下的墓穴里去。
阿亚尔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好好地呼吸,为什么只有他找不到空气?哦,不对,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也和他一样痛苦。她跪在地上,捧着那孩子毫无生命力的手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我们本来可以是多么幸福的三口之家,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身为男人的责任感让约书亚走上前去,拉起了在地上无声哭泣的女人抱在怀里。方才束手无策的士兵感激地看了长官一眼,得以拖着尸体离开。
玛丽亚,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应该一开始就对你说实话阿亚尔倚着她的头颅,无力地哀求道: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你嫁给我,我们再生其他的孩子
玛丽亚愤怒地推开了他:我们从来就没有开始,说什么重新来过?你杀了我,还杀了我最重要的人,凭什么好意思要我嫁给你?
玛丽亚告诉我,我该怎么做。阿亚尔无力再思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和疲惫。他发了疯一样想要得到的东西,原来曾经一直被他抓在手里。他的手攥得太紧,把那东西攥随成了沙,从指缝中统统流走了。
你什么也不用做,好好当你的治安官大人吧。玛丽亚抽出了阿亚尔的佩剑,反手抵住自己的脖颈:约书亚身上有我的血脉神的血脉,可以用父母的生命修补他的生命。再见了,阿亚尔,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约书亚。
玛丽亚持剑的手被男人结实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阿亚尔夺下了她手中的剑,眼神灰败地看着她:父母的生命,就是说我的命也可以吗?
是可以但是你玛丽亚惊讶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约书亚如果知道了真相,也许会比你还恨我。阿亚尔的嗓音疲惫得没有一点力气:只要我死了就行了吧?接下来的事情你会做的吧?
玛丽亚神色复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