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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唯独余下她一人，一剑，对着无涯的混沌与寂静的黑暗。

“不，只是贫僧见多了这样的例子罢了。”烦恼魔阖上双目，口中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无论是凡间的野兽，还是那些神鸟异兽，大多比人要强得多。人飞不过鸟, 游不过鱼，论起爪牙锋利与鳞甲坚韧，也差妖族远矣——但是最终，这天地还是成了人的天下。”

那究竟是过去的记忆，还是濒死之时所看见的幻觉？

但是……

“我倒是对尊上的招式很好奇。”烦恼魔眯起眼来，“我也从未见过尊上对什么人尽力到如此地步。”

他在她身后，轻声道。

“就像这样。”

白飞鸿也分辨不清了。

“你耍我吗？”魔龙猛地扭过头来, 对烦恼魔露出一口獠牙，“我跟你说了半天，你就同我说这个？”

灵力与魔息激烈对撞, 轰鸣直上九霄，天空仿佛也被烈风撕裂。大地正在龟裂，爆炸的余威即使隔了这样遥远的距离, 也震得人几乎站立不住。

剑身清鸣，犹如一曲哀歌。

“机会只有一次，所以，你一定要把握住。”

这一刻，大雪、春山、溪涧都忽然远去，而一直在她身边的男人，也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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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烦恼魔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你也不能？”

“废话！”天魔不快地用尾巴拍了一下地面，“别拿那种东西和我比好吗？那家伙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他天生就是完美的。我好歹是过了这么多年自己长成这样的, 但神鹿诞生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个样子了。那只九色鹿是天地自身孕育出来的，是神兽的极致。就算在神兽里面, 他也是最高等的货色。”

霜雪般的寒意自剑刃之上涌出，流经她的全身。

第八十五章 你不是很讨厌我们吗？……

梦境在她眼前轰然坍塌。

“真吓人。”天魔啧啧称奇，“希夷那家伙都要气疯了吧？我还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你说老大干了什么才能把他气成这样？”

她握紧了手中剑。

“是吗？”烦恼魔微微地笑了, “那贫僧便赌尊上。”

她确实，参悟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剑。

青女剑在她手中铮然出鞘。

“你觉得他们两个谁能赢？”天魔甩了一下龙尾, 语调中倒是真有几分好奇, “我赌希夷。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当世的神兽之中，能和那家伙比肩的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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