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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琰手一滑，整个人跌进了江逾白身侧的枕头堆里。江逾白睁开眼，眨了眨，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的热度渐渐褪去，忍不住传出了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断蒙没有第一时间把粘人的开昧扒拉下来，任由对方拍了拍自己的背，兴奋地露出一张正脸说：“断蒙！我老远就看见你了！可是怎么叫你都不应，我只能划着船过来了！”

郁韶，字端卿。

“初霁也要参加排演么？”

温文入骨，还长了一副玉树琼枝的好相貌，抱着琴时，即使大家都知道他出身明月洲，那份清霜朗月的风姿却让人不敢低看他一眼。

......却是多日不见的开昧。

......

“我看你最近在那儿混的挺不错的。”周琰平淡略显低沉沙哑的嗓音从船舱里响起，“改日我和郁先生商量商量，不如你就留在那儿得了。”

“端卿。”江逾白端起桌案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果然是郁韶喝惯了的春山青庐。茶里难得的甘甜之味让江逾白颇为满足，郁韶见他这副眉目舒

也因他这风尘不染的一笑，郁韶马上就明白了他不是明月洲的人。

“之前王爷和公子正在里头说话呢。你一来，整艘船都被你撞的晃了晃。你还是收敛些，别触王爷的霉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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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地一声，整个船舱都晃了晃。

江逾白再见到他时，画舫上人来人往，他端坐于窗前调弦，指节分明。察觉到有人直直走到他面前，这才抬起头来瞧一眼，眼神清澈见底。

江逾白一笑。他的笑和郁韶的温润澄净不同，说不上高兴或者不高兴，反正只要他一笑，周围的人眼里就只剩他了。

“不，是郁韶郁先生。他是初岚和初霁的老师，平日里为了等谢华衣，我们常借住在那儿。郁先生这几天忙，我们就来看看能不能帮把手。”

郁韶看见江逾白后愣了愣，轻缓客气地问道：“你是？”

断蒙挑了挑眉，转移视线，将手凑到嘴边，轻轻咳了咳，双眼低垂，怡然中居然有几分柔软的神色。

他正兴奋地想多说几句，却被断蒙揪住了袖子。扭头一看，断蒙忍着笑意冲他摇了摇头。

开昧有些好奇地说：“王爷和公子之前在说些什么呀？”

开昧看了看他，心下一动，有些手痒想再抱他一回，接着又看了看船舱的方向，恍然大悟一般地红了脸，恨不得扎上翅膀飞回自己的小船上，当作自己没来过。

“过几日是河灯节，明月洲也要派画舫出来巡游，今日是将要表演的人都凑在江上走一圈认认流程，权当排练。”开昧解释道，“我和初岚左右闲着，就跟着一起来见识见识了。”

甲板上，断蒙没有配剑，只觉得船的哪处撞击了一下，不久便被迎面而来的熟悉气息毫无防备地抱了个满怀。

难得见断蒙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江上风大，听不见呼喊也是常有的事。”断蒙说，“倒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开昧笑道：“别啊王爷。”

......

他盯着那殷红的唇瓣半晌，心如擂鼓地将清浅的呼吸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