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魔(2/3)
眼前这位着名的舞蹈家也像是被沈檐淇偷回家私藏的宝物。
….
那时候的沈檐淇没有曲迎指导,那时候路过舞蹈机构的沈檐淇会凝望宣传海报上舒展腰肢的曲迎。
零钱罐从小沈檐淇掌心再次滑落坠地,那一刻,他清楚感受到了如被潮水包围的无力。
“我们那里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偏偏深夜又是我打工后唯一剩下的闲暇时光。我怕会吵到邻居,就对着白墙伸出两根手指。我盯着那听我指挥而晃动起伏的手影,把它们想象成在跳舞的双腿。”
沈檐淇怔怔的看着轮椅上的曲迎,他竟有些分不清过去与现在了。
“狭窄的床板一翻身便吱呀不断、昏暗
在抱有好感的人面前,受情绪干扰,手足无措是常态无疑,纵然是曲迎也逃不掉这条定律。曲迎以自己的思维揣摩,竟觉得沈檐淇仿佛比他以往交涉过的评委还要苛刻,所以,曲迎应对的方式亦是新奇。
砸粉碎了的零钱罐里倒不出一枚硬币,小沈檐淇捡起地上的碎片,耳畔是父母对明天买菜的争吵。
沈檐淇在曲迎的引导下缓缓仰高了头,四目相对,他像是倒退回了小时候。
“刚刚你还有几个动作不够标准,”曲迎皱了皱眉,跟方才大张旗鼓夸奖的判若两人,“得多练习,不能松懈。”
小沈檐淇无法支付充足的报名费用,他的家庭条件摆在那,亦是张不开口找父母讨钱。小沈檐淇索性利用假期时间打了两份工,但那些钱未被用以筑基梦想,便已落入父母规划家庭开支的范畴。
“说我像是他们家赶着饭点儿扭脖子的大鹅。”沈檐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如今再复述来,依旧觉得那比喻烫口得很。
“我连做梦的素材都是在跳舞,”沈檐淇的喉咙隐隐发干,他踮脚蹭了蹭舞鞋,“不是在练习室,就是在舞台上,我如今仍然无法用语言确切表达出我对舞蹈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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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模仿电视里的那些舞者,但那会儿我家没有等身镜可以对照,我的动作看上去不大美观,因为看过我跳舞的朋友都说我….”沈檐淇的语速渐渐慢了下来,越到曲迎感兴趣的地方就越没音儿。
“我小时候只敢偷偷学跳舞,经常扒在别人舞蹈机构后门偷师,”沈檐淇颇为不好意思的攥着衣服,赶在那块儿平整的布被他捏皱之前,曲迎拍开了沈檐淇的手,“明明出发点是好的,我却体验到种做贼般的心虚。”
“走神了?”曲迎本想趁机揉一把沈檐淇的脸,谁料沈檐淇意识回笼的巧,他又讪讪收回动机明了的手。
“说你什么?”一向对八卦无感的曲迎挑了挑眉。
着轮椅移至门边,沈檐淇敞开了门,与预想中的一致,他见到的又是温润模样的曲迎。
他借不来灵巧的腿,只好隔着海报,传递到同样热爱舞蹈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