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翎猛然觉得没有林殊在的世界,会多么麻木而恐怖。或者说,如果自己注定不能和她产生任何联系的人生,该会多么难以忍受。
在他单纯而少虑的年轻头脑里,当然更想不到另一种情况:注定和她连结的人生,也照样充满了痛苦和恼恨。但他现在只是被恐惧逼到墙角的小孩,所想的只能是怎样躲开这一种孤单的可怖。
拼了命也要撞南墙的这一份勇气也只有少年人才会有,和思前想后不敢行动的成年人比起来,毫不逊色。因为很多成年人最后都成了活尸,他却仍然可以有一份结果,即便是痛苦的。
这以后纪翎视线投注到林殊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林殊却假装他们之间和从前一样毫无交集,显然只有他把那天牢固地嵌进了记忆里,但这也不妨碍他时常出现在林殊附近。
他感到安慰的是,林殊不只是和自己没有任何交集,不只是对他一个人漠不关心,她对所有人都一样。
既然做不到在她心里多特别,那么只要没有人对她来说不可替代,纪翎在懊恼之余就仍能保持振奋。
更何况,他相信自己对于林殊的意义会因为他不断努力而显现出来。
为此他得知林殊被抓去参加短跑和四百米接力的时候,立刻自告奋勇地承担了抓拍班级体育风采的重任。
虽然纪翎最后因为拍了太多林殊的特写被质疑摄像水准,他也用:因为她当时最显眼,你们也都在场搪塞过去了。
当时他在终点被酷热的天气翻着面煎烤了半天,林殊作为接力赛最后一棒冲过终点线朝他扑过来,那一刻纪翎想也没想过手里被交待过要用生命捍卫的相机,他想用生命捍卫的是另一样。
林殊精神奕奕地冲过来,正好扑倒在他身上,被压倒在地的纪翎立刻回抱着她,也不管天气那么热,手臂烫得要命,他还以为是自己太用力的关系。
林殊挣扎一下,纪翎才松开手,想起来滚在一旁的相机,他用砸在地上发痛的手检查一阵,万幸没摔出什么裂痕,功能也正常。
她坐在地上一时肌肉酸痛站不起来,对他伸出手,纪翎当时想的就是她如果站起来,那么自己刚好有可能抱她一下,就和刚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