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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容与我没有半分干系，却妥帖地照顾了我八年。这样长的时间里，他不仅没让我干过粗活累活，还不曾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月容凝视我片刻，起身点了一炉香，再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我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思考着寻死的快速有效之法。

他让我好好想想，是要让我想什么？我一闭上眼，脑海中全都是昨夜不堪的画面。我索性一直睁着眼，以往我来过这个房间无数次，却不曾在这张床上躺过。

于吃穿用度上，我没什么讲究，但他总要留好的给我。明知再美味的佳肴摆在我面前，我也只会寥寥动几筷子，吃到七八分饱便离席，他仍日复一日地为我准备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若时间的节点放到十四岁前，他自然算是善待于我。

醒来又是一日清晨，我撑着床沿起身，身上的痛楚不适似乎缓解许多。

文房四宝，古书典籍，那些几乎等于是为我准备的东西，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看向他，他还是那副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样子。可我已有求死之心，什么恩情什么报答，我理都不想理。

月容在我耳边道，“还记得你说会报答我么？我养了你八年，你便还我八年。八年一过，我便放了你。到时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绝不拦着。”

换旧书，新书变作旧书再被替换掉。

我便盯着海棠花看了一整天。

入夜后，月容将晚饭端到桌上，坐在床边瞧了瞧我。

我双眼颤了颤，仍然觉得无话可说。

薄薄的蚕丝被盖在身上，又轻柔又温暖。罗帐上绣着色彩斑斓的海棠花，穿插着金银丝线和珠翠，异常华美绮丽。

月容替我掖好被角，柔声道，“我的房间不会有旁人进来，中午、晚上我会给你送饭，你好好休息，也好好想想。”

再无尊严，再无廉耻之心，再无人生的意义。

他伸手抚摸我的双眼，“不吃东西倒也罢了，不休息怎么能行？你打算睁眼睁到几时？”

香气袅袅，闻之舒适安神。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香，只记得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安稳地睡了整夜，养足了精神，我便在房间走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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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命我换出柔缨，即是毁了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