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朋友,可不是为了把他当成垃圾桶。我一脑袋都是垃圾,不堪入目,还是烧了比较好。我已经这么赶走一个朋友了,同样的错不能犯第二次。”梅格林直视他的眼睛,但对方毫无退缩之意。
“看,你已经说了。”他笑眯眯地摸摸梅格林的头,像罗格以前会做的动作,“我可赶不跑,我要跑也是因为你明确地说了不想再见到我。”
“我说了什么?”梅格林愣住。
“看来你是在失忆的时候认识我的,你都说了,我都知道,你的能力,你的未来,你会失忆,你所谓的人后不堪入目的举动。你看,我没有被吓跑,我还在这里。”他张开手臂,仿佛在把自己摊开了展示给梅格林看。
“而我不觉得你不堪入目,你看到的未来错不在你。那是命运啊,早就写好的命运,费诺里安违抗维拉的命令也是命运,你的外祖父——‘失去理智’——和魔苟斯决斗也是命运,说好了要你背叛,你怎么样都会背叛的,换一个人来也会背叛,也会去心生邪念搞不伦之恋”
“我知道,我怎么样都会背叛,所以我这个人就不堪入目啊。精灵热爱生命也是命运吧,你看我这算什么?”
“我不觉得你不堪入目。你在抗争了,不管有没有用你都在尝试。”他把椅子拖过来坐下,然后伸手戳梅格林的腿伤,疼得他捂住嘴才没喊出来。他又轻轻地点在梅格林的左胸和两侧上腹部,说:“你想刺这里吧,但是你不会成功的。”
“你做得很好了,尽管没有人看见,也不会有人给你写歌,本来嘛,你的结果和你的过程不匹配,对抗命运也不会被拿来歌颂,但你也是英雄。”
梅格林惊醒,眼前是他卧室的天花板,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盖着轻薄的羽绒被,壁炉的火在烧,满室松木的暖香。他又忘了整个下午和晚上的事,最后的记忆就是朋友说的话,看来就是那在之后才失忆的。他拉起被子盖住脸,觉得脸在发热,怎么会有一个那么漂亮的人过来和他说“你是英雄”,大逆不道啊!但他很开心,安静地笑起来,笑完了发觉他心里不再有那堆邪火在烧,他很平静,困意慢慢涌上来,他一动不动地睡了——几年来的第一次。
他和那个无名朋友不经常见面,一周也就一次,最多两次。他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也许他问了,还问了不止一遍,但是都没记住,而对方不着急不气恼。反正每次会面都只有他们二人,不是在小工坊就是在无人的室外,要说话出声就好,也用不着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