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宫外,顾淮夕立于廊下,心中激荡,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平复。
“雨舟,去趟沁河,找回你父亲。”
“父亲此番回北方边境驻守,如何会去千里之外的沁河?”
“不必多问,带上那位乔装的崔小姐,她会领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母亲…你…”
“你父亲此去,意在挑起我南境与北境奉启的战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于南境,于你父亲便是万劫不复。所以,这个人,必须是你。”
“父亲他怎会…”
“可他差点儿对清辉下了杀手!他一向爱惜权力,如今还和当年一样迷了心窍。母亲已经失去两位兄长,难道,要连自己的侄儿,都断送吗?
雨舟,他没有死,他回来了。
他曾为了我的抱负和贪念,甘愿息事宁人。可十五年过去了,我们坐在他的帝位上,做错了太多太多。
若你父亲还是一意孤行,他亦不会再念兄妹之情。”
这一天还是来了,母亲和父亲每每争吵不休,必要提及的“他”回来了。
十五年,他隐在暗处,辅佐母亲治理南境,是感念母亲在危机关头挺身而出,挽大厦之将倾;是为成全母亲身为女子,一腔热血一身胆识,无处施展的无奈。
可他为母亲做的一切,不代表他忘了与父亲的仇怨。
时隔多年,顾淮夕仍旧记得,自己不再是裴雨舟的那一天,那人敛去一身气度锋芒,乔装成仆役,对自己说:“以后,你就是顾氏的孩子。唯有如此,天下太平。”
可为这天下太平,他与母亲,受了多少委屈。
顾淮夕不禁唏嘘,就这样乘着月色,牵着马,溜达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
忽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路鸡飞狗跳,就听街口,有群衙役喊着捉贼,可那贼人着实好轻功,三两下便跳进近旁一户人家院中。
算这小贼运气不好,竟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儿。顾淮夕就近栓了马匹,正要上前破门而入,下一刻,那门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