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长公主还尚在,柳皇后对贾珍之妻楚氏依旧喜爱有加, 不见厌恶, 贾家的子弟们仍在朝中为官,未受牵连,且贾珍行事缜密, 并没有什么把柄能够收集,因此这主意又只能在心口上打转, 无法实施。然而这些官员虽不能对贾珍做出实质性的举动, 但是对贾珍不好的风言风语却是一日胜过一日。
贾茂听了这些话自然是生气万分,若是以前他定然是要好好教训这些人,但是眼下他却只是默默地记在心中了,按耐住自己与他们这些人分辨的想法。追根究底,这些人不过是些应声虫罢了。谁在高处, 他们就听着谁的话跟着谁叫唤罢了,不过是为了讨好北静郡王,从而挣些肉汤喝。
“林如海之前就打算辞官回乡, 陛下不允。这次他接连辞了三次官,陛下终于松口了但依旧不肯让他回乡,只将他调了回来,依旧做兰台寺大夫,二品官。”楚氏接到了林如海夫妇送来的拜帖的,不免惊讶极了,万万没想到林海居然有了辞官之意,毕竟论起年纪来林海仍值盛年。
“林如海打理盐政多年,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都是人精。很显然,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若是再不退下来,只怕后面就要不体面了,为了子孙计确实也该如此。”听了楚氏的话,贾珍拿过拜帖和书信,反复看了两遍,这才坐躺在椅子上,缓缓地开口。他对这件事情虽然觉得意外,细想下来林如海果然是个聪明人,林家人丁并不兴旺,旁支之中更够与林海相互扶持的更是寥寥无几,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或是卷入是非之中,林家就便难有复起之人,舍了个巡盐御史换了平安,乃是大利。
贾珍喝了口茶:“他们夫妻二人可说了什么时候来拜访?”这封拜帖和书信还是林海夫妇未启程之时寄来的,想来等到了京城还有帖子送来。
楚氏抿嘴一笑:“算算行程,他们大概还有一月便能回京城,到时稍作洒扫休整就会来看看咱们。对了,伯希,咱们可要将严先生一并请过来?”贾珍和林海是同门师兄弟,多年未见叙叙旧实属人之常情,若是有严先生在,更是名正言顺,这面上谁都挑不出错处。
贾珍摇摇头,不赞成楚氏的提议:“你啊,若是这么做,是生怕陛下不注意这点。我和林海是同门,可我和许文清也是同门,咱们这些官宦之家的关系陛下心里清楚,你专程将严先生请来,岂不是特意点出来咱们有揣摩上意之嫌疑,是生怕他不知道啊。难道姻亲就该避嫌,连面见不得了?咱们这位陛下自己心思多,但是绝不喜欢臣子心思太多。”这些日子,贾珍闲来无事,倒是花了不少时间把一切从头缕了一遍,更是觉得政和帝心思深沉。
楚氏被贾珍这么一说,登时脸上泛起红晕来,稍稍一想:的确如伯希所言,按照她这么做,的确是弄巧成拙了,反而给了他人攻击贾珍的借口,结党之嫌这个罪名落下来,饶是再伶牙俐齿的人都说不清楚。
“对了,林昱已经中了举人。不过听林海夫妇他们的意思,似乎这三年都不打算参加科举。可惜咱们家静姝的闺女还小的很,不合适;箬姐还未有子息,更是排不上号。与咱们家亲厚的人家也没适龄的闺女,不然倒是可以试试看能否与林家结成儿女亲家。”楚氏说着说着倒是真的可惜起来,林海与贾敏的孩子自然是出挑,若是林昱下场了,没准又是个少年探花郎,到时林家定然是一门双探花的美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