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这么多年,马上便要飞走了。
阿九十九岁,终于与人定了亲。
纵马的少年,终将成为别人的郎君。
那段时间太子特别忙。
贵妃在后宫一再邀宠,干扰圣听,陛下一时不查,在前朝给贵妃的亲族封了好多的官。
人一有了权利,便想要更大的权利,人一有了可能,便想要越来越多的可能。
贵妃有子,年十三,虽不是旷世奇才,却也略通文采。
于是劈天盖地的奏折砸过来,给贵妃的孩子尊容、权利、地位,以求这孩子有朝一日可以取而代之。
朝堂中的两种声音将太子一瞬间淹没了。他常常晚归,形容疲惫。
那段时间,阿九不在他身旁。
阿九忙着他的亲事,想着他的新娘。
太子说,不要告诉他,他既难得放假,便只用开开心心便好了。
可这不公平。
偌大一个东宫,太子的丫鬟、太子的侍妾、太子的妃嫔,那样多的女子心甘情愿的画地为牢,心中所想的,也无非是那人一瞬间的温存与回顾。
那些人日日祈求的、期盼的、可望而不可即的,阿九全都有了。
可阿九不知道。
【五】
阿九大婚在九月初九,是重阳。
贵妃被封皇后成为国母,也是重阳。
重阳那日,太子很早就进了宫。
从东宫到皇宫,隔了一座坊。
入秋时节,天将亮未亮。太子和我并排坐在亮紫色的软轿上。经过主街时,迎面来了一顶大红色的婚轿,轿子前的少年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红色衣裳,脸上堆着笑,是个志得意满的锦衣新郎。
有唢呐吹吹打打的经过,我掀起帘子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