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拿手背快速抹掉要掉下来的眼泪。他记得那些贝说,郁殊不爱在实践里看见人哭。今天犯的事够多了,宋元想尽力地表现得好一点。“我没想躲的,我实在是,实在是受不住了,你帮帮我,好不好,帮帮我。”
宋元已经要站不住了,生怕郁殊不答应,直接拿着绳子往自己身上瞎套。
郁殊没动,绳子在他手中摩擦溜走了好一会儿,面前的人已经给自己困在了绳子里,有一部分绳子还从宋元的红肿处过,生生的给没打破的地方磨破了皮。郁殊看着破皮的地方渗出了些血,被点燃了。
若说宋元作为贝不合格,那今天的郁殊也一样。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三年中,还是今天,郁殊的情绪一直在被宋元牵着走。
不是不明白宋元今天坚持逞强是为了什么,只是他下意识地去回避,强迫自己不去正视。可有些情绪、有些在意是无法逃脱的,它们像一把悬挂着的刀一样,时不时就叫唤着提醒。
郁殊突然觉得无力得很,他放下竹板和绳子,往客厅走去。
宋元意识到男人没有了实践的兴致,心里发慌,视线猛得就被泪水弄得模糊不清。他也不扯开绳子,抓起能拿住的全部工具就要去堵人。绳子偏偏跟他作对,宋元又着急又疼还迈不开腿,连拖带挪地追。宋元的眼睛被不断溢满的泪水弄得看不太清路,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不会走路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
下一秒他就要摔倒在地。
他不管自己此刻多凌乱,哪怕要倒地了也拼命伸出手往前够。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拦住郁殊。
预知的疼痛没有到来。
没有倒地,郁殊听到宋元的脚步零乱时就转过了身,在宋元往下跌的时候伸手扶着了他。
宋元哭得更凶了,他一股脑的把皮拍、鞭子等五样还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工具全部往郁殊怀里塞。郁殊不接,任由它们掉在地上,宋元就忍着疼一件件捡起来继续塞,其中有一只手还一直拽着郁殊的衬衣角。
“我不躲了,我真的不躲了……求求你”宋元的声音即使沙哑,也还在一遍遍求着。
他太清楚今天如果就这样结束,那基本就没什么机会能让他再见到郁殊。他还有好多话想说,他不想放手。
在宋元弯下起身几次后,郁殊制止了还想捡工具的宋元,杂乱无章的绳子在他身上已经打了好几个结。他一手给宋元借力让他站得轻松点,一只手忽然抬起。
宋元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郁殊从没打过他的脸,他不敢再躲,只是闭着眼睛等待风声。
没有风声也没有疼痛,只有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过他紧闭的双眼。
郁殊如擦拭玻璃娃娃一样,擦拭着宋元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