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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会努力地活着。”

“不，我是不愿少赚钱，不愿将到手的钱分给别人来做。我进入这一行，是为了钱；我在此行中尝到了赚钱的甜头，更不愿松手。”

“你在宽慰我，还是宽慰自己？”近珠笑道，“这是真正的我，我随性而动，善于伪装，以利为先，只要我认为没有用处，就会立时抛弃，包括你。我的心理素质一般，我虽然常常安如泰山、表现安然，但我悄悄忙碌，精神紧绷，电话声总使我心惊，因为电话声代表着又有大小事务要处理。我每日三省，是否最大限度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有时甚从梦中惊醒。”

“他们自杀，是为了让自己的活着有价值及意义。”

“我在这里陪你。”

“尽心尽力？”近珠冷哼一声，“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钱财居前，消灾处后。很多时候，我猜到我的当事人仗着对方没有证据满嘴谎言，但我不管，我只收钱及保护自己、依证据办事；我会教当事人表演及避开对自己不利的话，当然，我时刻防备这些当事人坑我，他们付钱后，我会将这些技巧包装在一大堆话里，教他们自去发现及领悟；我会故意激怒看着经验不多的对方律师及对方当事人，乱他们的阵脚；我惯会隐藏自己，不叫别人看透我的真实想法，我常日里向你们展现的有礼，不过为了对自己有利，我只管我当事人的事务，余事我全不爱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sp;“近珠，每单案你都尽力而为，这是大家有目共睹，你以证据说话，不受角色、情感所累。”

现时再想起这句话，只觉预言成真。

“人性本就复杂多样，可有一样是一定的，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活着，以不同的样态努力地活着。”

“你拿自己应得的那份。”

“你自诩善于伪装，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休息？岂是我能决定？就此倒地死去也无不可，一了百了。可是活着，就不会由我意开始及停下，已经接下的委托，已为我安排好明天、后天乃至明年的事情。”

近珠蜷在沙发里，昏昏沉沉，似醒未明，听骆伟开门、关门，脚步声转轻到无。

近珠不怕情感上的孤独终老。情生嫉妒、憎恶、束缚，又多有

闻此话，骆伟知此时再说什么都无益。他拿了外套离开，出了门后给盼姿、洁如发消息，请她们得空来探望近珠。

“我不出声。”

若是父母知道她这样待骆伟，肯定戳碎她的眉骨责她不知惜福，“已经二十七八岁，还使小性，不知珍惜，你会孤独终老！”

“人最初出生时，即不能由自己。其后人生的展开，也常遵循这一定调。”

近珠冷笑，“那些自杀者，也是在努力活着？”

“你走吧。”

“教你见识人性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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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伟柔声道，“你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