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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医生拉开房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脸上不知从哪沾到了一块黑灰的污渍，衣服也蹭得皱皱巴巴。

他直勾勾地盯着凌语归，几分钟都没有眨过眼睛，目光空洞异常，好像要将跟他对视的人的理智吸光。

虽然只跟广安平见过几次，但对方显然极为注重衣着仪容。

没想到，余医生的看法跟老夫人不谋而合：“广安平的病情十分特殊，随时都在变化，我研究人脑几十年，也没办法肯定自己的诊疗完全正确。”

“你……”凌语归看清他的样子，心里一紧。

听到脚步声，坐在桌后的广安平抬起头，他眼睛一亮，马上走过来：“听声音就知道是你，怎么，还在生我的气，连手机都关了？”

广茹萱看上去还是不太服气，但老夫人开了口，她也没再阻拦。

“不论你想说什么，应该都是此刻的他所需要的。”

换做其他人，在这样一个布满灰尘的房间里见到如同鬼魅的男子，都会因为诡秘的气氛感到恐惧。

凌语归跟着余医生来到房门口，虽说有那么点来算账的想法，但他还是问了一下需要注意些什么。

凌语归却只感到心疼和愤怒。

凌语归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房内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清是药味还是雕塑材料产生的气味。

更糟糕的是他的神色，不过短短几天未见，他的脸颊已经凹陷进去，皮肤毫无血色，从未出现过的黑眼圈占据了他眼下的部分，嘴唇如死人一般青白。

可现在他哪还有那个贵公子的影子。

“他们母子感情又很好，导致他妈妈去世后，安平越来越缺乏安全感，就连我俩也很难让他完全放下心结。”

本来就美到有几分生人勿近的五官沾染了腐败的气息后更显妖异。

“他或许马上会疯，会死，又或许有一丝机会活下来，谁也说不准，但有一点我很肯定，没人想带着遗憾离开。”

直在医院治疗，这段日子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说完，老人转向凌语归：“好了，进去吧。”

“唯一让我看到这个可能的只有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