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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辞职吧。”

“明天想吃饺子。”

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晚上回去后我本来想和温北说这件事，但她怏怏地窝在沙发上。

“我做过好多次手术了，”温北难受地闭着眼睛，缓声道：“每次进手术室我都是带着希望进去的，出来后医生又皱着眉帮我约下一次手术。慢慢地，我看不到尽头，就算看到了，尽头还是一片黑。”

喘不上气来。

让人窒息。

虽然温北画商插时大多用iPad和ps，但我知道她更喜欢在纸上画，颜料用的也快。

“我也能搭手的，”温北笑了笑，“要是等你中午下班回来再和面剁馅包饺子，那我可能早饿死了。”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我抬手轻轻在温北嘴上拍了一下，又突然愣住。

而站在岸边的人，能焦急，能担心，但永远体会不了生命逝去的恐惧。

“对了，”我倒了杯水给她，“那天刚搬进来你就住了院，回来之后也不知道你适不适应，要是缺什么就说，我明天去买，兴川市比台水市繁华的多，应该什么都能买到。”

“没颜料了，”温北说，“白颜料，用完了。”

我挨着她坐了过去，“又头疼？”

“别啊，为了我，搬来搬去折腾自己干嘛，”我哭笑着站起身，“睡觉吧。”

这下温北也愣了。

“你这是干什么？”温北扯了扯嘴角，但全然没有笑意，“我耽误你了？”

看着特别心疼。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没有，”我慌乱地解释道，“没有，就是我怕我现在这样照顾不好你。”

“好，我明天多买点回来，”我把买白颜料这件事记在备忘录里，抬头问她，“还缺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扑棱起水花，看着她拼命探出头去汲取氧气，最后看着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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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做不到感同身受，但听温北说话，我总感觉是在岸边看一个溺水的人。

第8章

温北点点头，没说话。

“行，等我下班回来做。”我又在备忘录里记下：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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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你照顾，该干嘛干嘛去。”温北翻了个白眼，“你要再这样，我就搬回台水市去，到死也不见你。”

“真的不再去医院看看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