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道:“怎么样,能说话吗?”
罗家大儿子头缩在被窝里点头。
“你是怎么受的伤?”沈萧道。和七八岁的小孩子说话,就没必要弯弯绕绕了。
哪知小孩比她还惊讶,“受伤?”
小孩子的神情不像作伪,如果这都是假的话,那这演技未免也太过高超了些。遂沈萧换了个问法,“我记得你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变得下不了床?”
她就住在隔壁,罗老太太那中气十足的骂声她算是从早听到晚。而罗家孩子也都很皮实,每天就在罗家院门外玩耍,她有时候能通过门缝见到。
小孩摇头,“不知道。我早上醒来,就变成了这样。不过我现在好点了,我可以也去堂屋吃饭吗?”他说到后面,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渴望。
闻言,沈萧道:“这会儿堂屋里估计菜快吃完了,你就算过去也没得吃。你想吃什么,不如我晚上买给你。”
“真的?”一听到吃的,小孩先是一喜,紧接着又不好意思起来,“不行,我奶会骂我的。”
“你是觉得不挨骂但什么都没吃到好呢,还是挨一顿骂却能吃到鸡腿红烧肉糖醋排骨窝窝头好呢?”
沈萧说的小孩口水疯狂分泌。他很想吃,但又觉得不能无缘无故去接受别人的好意。
“这样吧,”沈萧不再逗他,“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答一个问题。答出来,我就请你吃个大鸡腿怎么样?”
小孩吞了吞口水,“你问。”
“昨晚上你在做什么?”
“我?”小孩回想了下,“我在睡觉啊。”
“昨晚上你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吗?”
“没有。”小孩摇头。
“你奶奶对你好吗?”沈萧又问。
小孩支吾了一下,“好的。我娘不要我了,我爹也娶了二娘。我奶虽然不给我吃饱,但至少每天都有一口吃的。对面的春玲,都被她爹饿死了,我至少没被饿死。就是有时候会饿的受不了,特别想吃东西。”
就在这时,厢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最大的小萝卜头,她端着碗走到床前,把碗递给哥哥,“哥哥,给你。”
沈萧看见,那碗里有一块肥厚的五花肉,之所以不说油亮,是因为整块肉包括肉皮上面的汤汁都没了,缺角处还被咬了一小小一口。再看端饭进来的小萝卜头的嘴角处的一点可疑痕迹,想来这块肉她在端进来时已经被她垂涎万分的想一口吞下无数次,但最后还是只吃了小小一口,剩下的都拿来给了还躺在床上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