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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情不差。”它嘟囔说，“我的心情好极了。”

*

“挺久了，”莱尼回想了一下，“不过对你来说不算久。你还记得凯瑟琳吗（帕雷萨摇头）——好吧，七八年前我认识了一位侯爵小姐，然后……我就开始喝下午茶了。”

他徜徉在梦境之海，沿着契约的指引走入他想抵达的地方，梦境之海于是变成了海，洁白的浪花在他手边绽开。一个关于海的梦。帕雷萨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支着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地望着大海。赫莫斯悄悄在他身边坐下，特意确保让梦发现不了自己，让帕雷萨注意不到他。

他最终还是没那么做。他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这梦烟消云散。

他陪帕雷萨一起看一望无际的大海。天是阴的，大海蓝得发灰，没有生命在这里逡巡，只有海浪，一排又一排，漫无目的地涌来，漫无目的地敲打礁石，在海岸上崩解。在永无止境的空虚、寂静和孤独中，他感到自己内心涌起一股冲动：他想要更改自己的决定，让帕雷萨发现他，想靠在他肩上，轻轻咬他的颈边的软肉，用尾巴把他的腰圈起来，用手臂抱紧他。

洛尔：“。”

*

碎屑全在风雪中消散。

“如果你现在心情很差的话，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靠近它，”黑龙说，“可能会带来很坏的影响。我听说噩梦就是吾君在心情最糟糕的年月孵出来的。”

它抬起爪子，像压碎饼干屋那样压碎了这个房子。木头，玻璃，皮革，布。精心绘制的魔法阵。清水和食品仓库。书。

洛尔：“没有。”

帕雷萨坐下来，拿起一个茶杯，仔细端详。

噩梦之龙纳特茨，元初之龙的第二个孩子，全黑渊都知道，那是个可怕的变态。

*

帕雷萨睁开眼睛，晨光透过窗纱落进他的眼睛，他抬起手挡住光线。

他擦擦眼角。好了，现在他要把这梦忘掉。

可是，什么都没有。直到他醒来也没有人出现。从噩梦中醒来是好的，因为说明那是梦而不是现实；也是坏的，因为那令梦画上句点，结局永远不会改变。

sp; 第八跟着帕雷萨走了。洛尔思量自己要不要一起走。这时候第七站起来。

*

寒冰之龙在它刚刚开拓出的开阔场地卧下来，守着它的蛋。

“你什么时候养成喝下午茶的习惯的？”帕雷萨问。他看着莱尼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白瓷茶具，以及摆满精致甜点的三层点心盘。

“洛尔，你回来了，真好，”他说，“我正巧有问题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捷径可以把蛋又快又好地孵出来？”

“又一个侯爵小姐？”他饶有兴趣地问，“她后来

白龙没有回答。它正用金黄色的眼睛盯着它亲手做的木屋，和它的本体比起来，这房子那么小，那么脆弱。

他没有立刻起来，还躺着，等待情绪消散。他等着，却觉得更加难过。因为这梦本来就很难过——他梦到世界变成一片荒芜，只剩他自己——而梦醒后，他更清楚地知道了他梦到的是什么：他在等那个告诉他世界并非只剩他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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