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亲(2/5)

蔺昂摇头道:“我此番回京行踪未做过多隐匿,不能羁留太久,护送军被我留在雍州边境缓慢徐行,军中无帅,时间一长必定遭人起疑,”他看向孙管事继续道,“你们侍候左右比我更得宜,若是他醒了问起我,就当我没回来过,是大梦一场……”

“昨晚杨伯便使人过来跟我说,父亲因你偷偷回京发了好大一通火,不过你放心,我待会儿便去帮你们回寰。”

蔺昂果然淡笑问道:“星璋可还调皮?星翼闹不闹你?”

蔺昂摇摇头,将粥碗搁在一旁,动了动让周彦学舒服地倚在自己胸前,将自己回京的情况简单说了,边说边把手伸进被子里贴合在他胃部轻轻揉按。

宁乐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蔺昂低头将周彦学粘在额前的散乱发丝拨开,回道:“午后便走。”

宁乐脸上尽是为人母的笑意:“星璋天天光凑在小床边,说要弟弟起来跟她玩儿呢,星翼这些日子长胖不少,掂量着有个十斤了,晚上还好,就是白天闹人,见我出门就要哭呢。”

宁乐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后脑勺,像小时候那样:“你呀,别总是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若不是世子和兰森跟我说了周侍郎的事情,我到现在还以为他负了你。哎,说到底,周侍郎受此苦也有我的原因。”然后将上元夜的事情说与他听,其实之前周放去找他的时候大概说了原委,可如今蔺昂看过了那封书信,又听到个中细节,只觉得十分心疼,感同身受地替周彦学委屈。宁乐见他面上难过,转过话头说了些家中儿女琐事。

“姐姐……”蔺昂眼眶微红地看向她,被亲人宽慰总是能轻易化解心头沉甸甸的压力,他只能说道,“谢谢。”

赵明经揉着被杵痛的肚皮羡慕地看着周彦学,感慨一家人不同命。一侧宁乐看着弟弟泛紫血丝的额头轻声问道:“头还疼么?”

半碗素粥刚喂完,赵明经带着宁乐来了。世子一进门看见周彦学能进食,高兴得不得了,又怕高声说话打扰到他,便龇牙咧嘴努力压低声音跟蔺昂说:“能吃就好嘿,能吃就能好啊!”高兴完才意识到这个人照常理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于是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呢?你不是护送和亲去了么?你头又怎么伤了?”

赵明经适时插话道:“你何时走?”

蔺昂低头摇了摇,难为地说道:“父亲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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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孙管事按姜一泉的医嘱备的素粥,掺了些云腿末。周彦学昏迷中唇齿抗拒,勺子进不去,蔺昂便将人从背后揽抱住,含着粥用舌尖引着去喂他,如此几次,周彦学在熟悉的气息中大概意识到了是在喂食,渐渐放松吞咽,再拿起勺子便轻松塞进去了。

赵明经看着蔺昂此番亲密的理所应当的动作,迟来地意识到这二人关系还真是宁乐说的那样,他面露难色地想着:是不是要改称呼了,这内弟一晃便成了弟婿,也不对,严格来说,彦学跟父亲是好友是同辈,不能叫弟弟甚至严格算小叔叔,那、那岂不是内弟变婶子了?!

身后孙管事听了急道:“这便要走了?郎君说不准明日就能醒呢,您要不就在家里留两天?他一睁眼就能看见您,也能高兴养病不是嘛。”

赵明经将蔺昂上下看了一通,赶紧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蔺昂将周彦学慢慢放倒,并没看到他奇怪中邪一样的行为,反倒身边宁乐见丈夫傻了吧唧的,用手肘给了他一下。

蔺昂心头漫上一股温馨:“他满月时候我不在,再见他也不知认不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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