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只有看到你开心,哥哥才会感到开心。”卢瑟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所以,也算有点自私的成分在里面吧。看到小野忧郁的样子,我只会觉得加更加受罪。”
舒野沉默了。
过了很久,久到卢瑟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泪珠,掉落在他的颈窝,仿佛一滴岩浆坠落,带来难以忍受的灼热,似要永远烙印在那里。
“……”
卢瑟深深的吸气,压下心口的波涛汹涌,抬起手,举重若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睡吗?”
舒野吸了吸鼻子,“心里乱,睡不着。”
“那哥哥陪你聊天,好不好?”卢瑟柔声问道。
“好。”
“你想聊什么?”
“唔……就聊你今天去参加的经济座谈会吧,不是说很有意思吗?"
“老教授讲课一向幽默风趣,只是我光顾着想你,也没听进去几句。到了晚上还被拉去聚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脱身。路上碰到你的时候,我刚刚到家…… ”
……
舒野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窗外潇潇的清夜,深沉而辽远,无边无际的黑暗向他涌来,却仿佛有一个玻璃罩,将卢瑟和他罩在夜色捕捉不到的地方。
即使外面洪水滔天、世界末日,玻璃罩中依然安恬而温暖,时间也似乎停止了流动。
“昨天我在花园晒太阳的时候,看到地基处有一个小小的透气窗,这栋别墅还有地下室吗?”舒野随口问。
“……”卢瑟一顿,哑然失笑,点了点他的鼻尖,“这也能被你发现啊?”
“真有地下室?干什么的?”舒野抬头。
“腌咸菜。”卢瑟说。
舒野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
卢瑟哥哥站在地下室的一口大缸旁,手里抱着一颗大白菜。只见他长身玉立,雅正端方,一边撕着白菜叶子,一边往缸里填。
画面相当诡异。
他眨了眨眼,问:“腌得怎么样了?我想吃。”
卢瑟笑,挑起眉梢:“……你真想知道地下室放的什么?”
舒野点头。
卢瑟舔了舔腮帮,答案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反而含混道:“你猜。”
舒野嘟唇,想了想:“少年晒干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