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一拖一拉地响着。
“周琰,昨天晚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周琰,昨夜地宫中三百人全部丧生,怜玉公主的尸身更是毁得面目全非,只有你一个活了下来,你究竟如何与逆贼私通,将其放走?”
“周琰,你可知罪?”
“周琰,你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尤看到那个少年不肯跪下,几次想要站起来,最后所有人都扑了上去,才把他勉强按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在拳打脚踢中蜷缩了起来,但即便是如此,姜尤依然觉得这个少年的骨头硬得跟他身上的铁枷一样,除非硬生生打断,根本不可能被屈打成招。
姜尤抬起手:“罢了!”
“都住手!”
周围的士兵退下,姜尤看到血淋淋的一张脸,有一双狼的眼睛朝他看来,目光透出血色的红。
姜尤痛斥:“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吃的!把人打成这样,如何向大王交代?”
转而他脸上呈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怜悯:“都不许打了,官军岂能与强盗土匪一般做派,带下去,好好清洗清洗,来日再审。”
周琰感觉被凌空抬了起来,布满灰尘的房顶在一片血色中消失,他短暂地,模糊地看见金黄的阳光在高墙上留下一条细长的痕迹,那道光让他眼前的红色呈现出一种亮眼的橘。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橘色的光,忘记了眨眼,直到眼前的橘色帘幕被掀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浊的青灰色,缠绕在眼前,像一条布满灰尘的破布。
士兵们把周琰扔进了一个长满水藻的池,其中几个人将他身上的铁枷卸下,周琰一瞬间觉得轻飘飘的,不过立即有四只手将他的手脚按住,朝水下按去。
伤口在污水里浸湿,又传来一种类似灌铅水的刺痛,周琰忽然觉得他被竭力朝水中压下去,青灰色的污水飞快地在眼前流动起来。
他忽然反应过来,拼命挣扎。
“按住他!快来帮忙!”
剩下几个士兵手忙脚乱地冲过来,周琰感觉四肢传来的压力越来越沉,其中一个人的手扣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地堵上了他的嘴。
周琰闻到了士兵指甲缝中残留兵器的味道,他感觉到自己口鼻中的血流到那人的手上,就像兵器沾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