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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鬼界的，只觉得恍恍惚惚，直到有人狠狠推了他一下，魂魄这才半死不活地归了位。

终究和祝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向宣没想到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他揉了揉眉心：“你一会还要回公司上班吗？”

可是听了这句话后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祝期为了他叛逃了神界，带他入轮回救了他的命，他现在哪有资格去要求祝期陪着他。

而现在唯一能让他感觉到依靠的人此时却要与他永世分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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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她没说，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无一不昭告着向宣以前的身份不低。但那种“看智障又带着些怜悯”的眼神总归还是没遮住。

“原本是要顶替柳云逸的职位的，先回鬼界述职，正好遇到了刚才的事。”司冉说，“冥王让我把你送回来保护你。”

祝期趴在窗玻璃上，眨着眼睛仰头看他。而他当时因为要开会走得太急，没有太注意祝期，此时却能想起来当时那个画面上的每一处细节。

向宣看着自己坐的还是司冉那辆破烂的小汽车，忽然想到了他这世和祝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出生于人间界，在神界的那些日子就像是偷来的，现在忽然恢复了记忆，在人间界轮回的日子也假得让他觉得不踏实，就像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旅人，到哪里都没有根。

“你怎么在这？”向宣问。

向宣再次听到祝期喊他这两个字，恍如隔世。他还是没忍住，大步走到祝期面前拦着他, 拼命压抑着自己的语气, 带着一丝希冀问：“为什么要回去？或者……能不能不回去？”

向宣怔怔地往旁边让了两步，不再挡住祝期的路。祝期的身影从他身旁一掠而过。心狠狠地揪了起来，等到余光再看不见那抹身影时，便急速地沉了下去，仿佛沉入了一片汪洋的死水，内心再翻不起半点浪花。

向宣看着旁边坐着的人，或者是鬼，之前发生的事又涌了上来：“司冉……你是谁？”

其实当时宦伊的原话是：“看着他别让他做傻事。”

明明只是随意一瞥，却仿佛刻在了脑子里。

向宣只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司冉是真的，不是那个凌霄假扮的。他用双手狠狠揉搓着自己的脸，试图给自己汲取一点点活气，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司冉卸掉安全带，闻言看了他一眼，身体微微后仰：“你不会……”受了太多刺激傻掉了吧。

向宣透过车窗看了眼周围，是他自己家里的停车库：“现在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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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祝期喊他, “那我走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天界传来的那点光亮也不剩下一分一毫，周围的鬼都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岗位上。

祝期垂眸, 语气淡淡的：“谈尧，我出生在神界长在神界，那里才是我最终的归宿。”

“早上八点，”司冉说，“已经过去一晚上了。”

向宣本来还想说，如果非要回去，那能不能在人间界多待一阵，再和自己多相处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