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死生(2/3)

“傻子。我怎么不听大街上的人说去？”

经过考量的交付，如同生意，算不得交付。他要的乃是无条件、无保留，献祭似的让渡。这当中，何曾有对方权衡利弊的份？

看出他有意逗自己，樱贤二强忍着才没笑出来：“谁用你哄了？”

——“是我失职。”

樱贤二猝不及防地叫出声，随后揽住那颗脑袋，低头将脸埋在茸茸的短发里，勉强算是种央求。何仲棠仍是不为所动，他才低低地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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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冒险，背后是渺茫的希冀——一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答复？心里忐忑摇摆着，他宁愿听到对方辩解与反驳，哪怕再受迷惑、再被动摇。

樱贤二几乎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自己成了本摊开的书，被人逐字逐句细读，羞得简直羞于表露羞意，不由自主的，硬着头皮说了句由衷之言：“你这人从不可信。我怎么敢，怎么甘心。”

p; 明里拒绝，话里话外的，却暗示人另想办法。

何仲棠垂下眼，重新认识到，双方的心思方枘圆凿、立场无法调和，已然到了死角。面无表情的，他下了决断，情绪反倒近乎悲悯——该有个了结：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老话怎么说的，苟日新，日日新，多日几回就好了。”

“你可别糟践先贤了！”

最后四个字冷静得可怕，樱贤二不由自主地后

“‘嗯’算什么？”

“大街上的人倒是肯说啊。”

“说也白说——该说的不说，有什么办法。”何仲棠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深意存于不言中，两人都沉默了。

“我糟践他们干什么，都不认识。还不是为了哄你？”

何仲棠慢吞吞地讨价还价：“我总不能白出力。让你先提货后付款，够照顾你了。”

“你就那么爱听那些胡话？”

于是何仲棠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什么，微弱的声气熏红了樱贤二的耳廓，不知是怎样了不得的内容。

“问题不在我可不可信，而在你去不去信。”

“看这天，这水，”何仲棠漫天一指，望向对方眼中茫茫的蓝，“你有退路么？”

“这算哪门子的照顾？昨晚都说了不想，你还惦记。”

“趁人之危——”

——“到如今了，还认不清自己是谁的东西。”

可惜，一个人的问题，对另一个人来说，也可能根本不配成为问题。

何仲棠裹着他，翻身滚到平台上，叼住他的乳头狠狠一嘬：“就说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