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跌堕(2/4)

sp; “鬼门关回来,再世为人,当然是久违。”

记住这个名字——一个魔鬼。

“也对。勉强不来。”飞行员不闻不睹地在前方驾驶,直升机缓缓爬升,何仲棠替他绑好吊索,“不拔了你的一身刺,你乖不了,我养不住。”

何仲棠将他扛在肩头,走向甲板上停着的私人直升机,听他一声一声地对自己指名道姓,觉出了些无由的新奇和悸动。

凭什么?!

从前是一团和气,后来是尊卑分明,樱贤二极少直呼他的大名——还是这么一字一顿、不夹杂任何目的地叫他,只是为了重重标出他这个人,要他认真听。

“那你何不假装温柔?”

念头来不及成型,他被抛出了机舱,强烈的失重感便将他撕裂又揉碎。耳机里传来那把永远镇定的嗓音:“想明白了,就叫我。”

如果绳索过长或飞机降得太快,任他自由落体般入海,巨大的表面张力便足以要他的命。况且,无边的海打乱了视觉的参照系,不到跟前,根本不知道离海面还有多远。

“闹”?

“哈哈,洗心?难道不是洗了屁股等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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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仲棠!”

足尖已然触水,绳索倏地却收住了,抻到底,吊着他在水面小幅度地反弹。预期的死亡没有到来,他小小一具凡人的躯体,快要容纳不下岩浆般焦灼的情绪。

何仲棠看似正常,其实疯得自成一体,无药可救了!

会死。到时候,粉身碎骨,来不来得及痛?最好是痛,他宁可这痛印到魂里,提醒自己下辈子投胎时绕开何仲棠。

下坠,下坠。

“你疯了!”

风行水上,下面是混沌的海,已能分辨出波纹。

何仲棠四平八稳地答道:“这话倒是精辟。那就听你的,再洗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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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再世为人,是否洗心革面了?”

“别捞我,就一劳永逸了。”

何仲棠将人放在狭窄的机舱里,用强力胶带一圈圈把对讲机固定在他脸侧:“哪怕你假装听话些,也能少吃些苦头。”

“自己的东西,没有乱扔的道理。”门开了,高空的罡风肆意呼啸,何仲棠抚过他英挺的眉骨,“要是回得来,就别再闹了。”

风原来可以如此锋利。

“就是粉身碎骨,碎骨不该是我的?这回好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心脏缩紧了,悲哀到达尽头,反而无泪。没在牢狱里死了,一条烂命叫何仲棠买下,要价竟是将自己全身心地交托——就算皈依上帝或者魔鬼,也不过如此了!如同亚伯拉罕献祭以撒,只因那是耶和华的谕旨,就不该有丝毫的二心。

“好。不如你的意,就要使手段。何仲棠,你作践了人,还指望人千依百顺投怀送抱,没有这种道理。”樱贤二死鱼似的微微阖上眼,厌倦了一切打机锋的文字游戏,“我再怎么不成器,自问还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贱骨头。何仲棠,你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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