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搏扬少年游上篇(2/4)

母后的盛怒令他又是懊恼，又是害怕，忍不住回头看向赵搏扬。

李代嘉啊的叫了一声，一把丢下弓箭，转身拼命捶打李真尚的胸膛，急道：“大哥，要不是你故意逗我，我今天也能十发十中了！”

朱映眉冷声问道：“今日射艺比试情状如何？那人是什么成绩？”

李代嘉老老实实答道：“十发十中。”

李代嘉离开了练武场，正待返回云月居，忽然皇后传见，他只得掉头赶往皇后寝宫。

朱映眉死死盯着李代嘉，双手握紧成拳，十指关节捏得噼啪作响，在落针可闻的寝殿中听来格外刺耳。

她说的“那人”，指的就是大皇子李真尚。因她极厌憎李真尚，故而不肯直呼其姓名。

李代嘉稍作迟疑，答道：“十发…十发九中。”

此时，李真尚忽然贴了过来，低声说道：“六弟，切忌心浮气躁，看稳再出手。”

李代嘉大吃一惊，说道：“父皇也知道了？”

李真尚朗声长笑，轻轻捉住李代嘉的手腕，说道：“实在对不住，大哥看见六弟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喜欢得紧，总忍不住要逗你一番。”

众人登时目瞪口呆。

李代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轻轻咽了一口唾沫，柔声说道：“母后，你别生气。大皇子说，十发九中也是极好的成绩了。”

李代嘉忙道：“那不是打闹玩笑，而是……而是手足兄弟之间友爱亲善……”

朱映眉恼怒得眦眶欲裂，叫道：“不许再顶撞我！”

李代嘉重重哼了一声，但他心里也明白，这确实是兄弟之间的玩笑罢了，只是可惜了那十发十中的好名头，又缠着李真尚打闹了一会儿，这桩事情也就过去了。

李真尚轻叹一声，神态格外惋惜，说道：“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六弟，十发九中也是极好的成绩了。”

李代嘉从小就害怕母后，入了寝宫行过大礼，便战战兢兢垂手而立。

他好想快点离开这座压抑恐怖的宫殿，快点逃回云月居，快点关起门来，把满腹委屈说给这哑侍听……

李代嘉满头大汗，说道：“母后，你误会了，大哥只是跟我开玩笑罢了，绝不是耍诈——”

朱映眉勃然大怒，骂道：“好什么？你可知道，你们前脚刚走，你父皇后脚就派人询问诸位皇子的成绩了！你为什么要输给他？你为什么总是输给他？”

朱映眉问道：“那你呢？”

李代嘉吃了一惊，猝不及防松开右手，羽箭倏地飞了出去，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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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搏扬从小就陪伴在李代嘉身边，细心守护这位金枝玉叶的安康周全，从不让他受到半点损伤。

李代嘉不敢再说话了。

朱映眉面目扭曲，尖声叫道：“胡说八道！我只生了你一个儿子，你哪来的手足兄弟？你真把那人当成你大哥了吗？他耍诈捉弄你的时候，可没有把你当成亲弟弟啊！”

朱映眉站起身来，咄咄逼人追问道：“你还在练武场上跟那人打闹玩笑了，是不是？嘉儿，你的年纪本来就比他小，你再不表现得老成持重，人人都把你当顽童看待，你父皇怎会把江山社稷交给你？”

日落时分，六位皇子的射艺比试终于结束。皇帝始终不曾露面。

李代嘉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惊道：“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