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ingland水中的奥菲利亚(2/2)

可是更不遂生蚝愿。

我的,我的。

对于一颗生命只有二十年的生蚝而言,二十一岁已经是一颗生蚝的暮年,我只要安静地躺在海水中,在呼吸中任由浪花抚摸过我的每一寸肌肤,像是人类吹嘘吹捧的一幅画——水中的奥菲利亚,在铺满鲜花的海洋中,沉湎于绚丽的海底世界,身下的海藻是丝绸的绣榻,头顶的阳光是黄金的雕甍,在紧凑的流水与迷蒙的花朵享受生命的余晖。

我来了。

sp; 我决定奔向我自己的天地——我的海洋。

被浅蓝色勿忘我图案床单包裹的少年啊,他的头顶应该是无拘无束的垂柳和环绕柳枝的荨麻,而不是蜘蛛蟹脚一样细密的管道和腥甜如鲜血的营养液。

02.水中的奥菲利亚

人类常常“天不遂人愿”之类的话掩盖自己的无能与废柴。

但是我系一只生蚝呀,肉嫩、水多、味道鲜的生蚝,只要人类不张开大口吃掉我,我只需要安静地待在窗台上,享受着海风里熟悉的味道,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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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人类而言,很明显,二十一岁并不是一个适合沉睡的年纪,床上的少年不应该一直躺在床上用微弱的呼吸证明自己依然存在生命,他如今虚弱的模样让我以为有人在他的年龄计数前少写了一位数,尽管他的脸是毫无疑问的年轻而且美丽。

我可去的虚假宣传广告诈欺,滨海的房间只要一开窗永远是海风吹来的咸湿味,墙角边厚厚一层绿得流油的苔藓,住在里面的人类不得不一天二十四小时打开除湿机,然后与房屋中随时都有可能从各种人类能想到或者想不到地方冒出湿哒哒滑溜溜脑袋的各类蘑菇作斗争。我要是人类,我大概要疯。

我现在身处的房间里躺着一个少年,鉴于我所见过的为数不多的人类都对年龄的称呼有着不同寻常的敏感,我暂时称呼他是个少年而不是青年,按照他床头工整打印的汉字显示他名叫鹿飞,年龄是二十一岁,周岁。

各种广告词里将海边的房屋描述成人间仙境,仿佛只要从账户里轻轻划走一笔钱,无论你有这么多或者那么多的烦心事,你能立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只是更短暂的时间,我又回到了海滨别墅。

即使他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开口歌唱,他是沉睡的荆棘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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