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沈同学。”
身后的气压霎时间肉眼可见地低了下去。
遮住双眼的手被移开,白砚终于得以看见自己的周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了太久呆的缘故,办公室里早就走空了,而正因为他把头埋在桌上,也没被人注意到。所以刚才沈修尧来的时候,办公室除了白砚,空无一人。而那位“沈同学”收了手后,双臂在胸前随意地交叉了一下,眉眼间尽是漫不经心,仿佛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白砚恨不得一头钻进时光机扇半分钟前的自己一个耳光。
“白老师”沈修尧平静开口,白砚身体猛地一颤,却发现自己学生眼角戏谑的光,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请您赏脸移驾陪我去吃个午饭呢?”
白砚低头,刚才无意中瞅见沈修尧眼神后心中若有若无的侥幸一扫而空,被这莫名其妙的敬称吓得脸色苍白:“主主人,我错了。”
沈修尧眼神逐渐变冷:“回答我的问题。”
白砚双拳握紧,额发低垂。这时候再感觉不出来他就是傻瓜,不知为何,今天的沈修尧似乎对他的忤逆格外恼怒,又迟迟不公布对他的处刑结果。白砚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是直直对上了沈修尧的目光,然而又瞬间触电一般弹开,嘴却不知死活地没刹住车:“老师今天没空,你应该多试着和同学相处,不要整天只想着学习。”
白砚不知道今天自己脑子怎么了。就像山顶突然泄了洪,气势磅礴喷涌而下,让他一次又一次,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在沈修尧底线外蹦迪。
刚才还亲昵掩着他双眼的右手高高扬了起来。
白砚死死闭上眼准备硬生生受下这一记带着怒火的耳光。——反正沈修尧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偶尔见面的学生兼网友。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嗖地窜过,未等抓住便已消失得无隐无踪。
那只手带着疾风落下,在马上碰到白砚脸颊的时候直直拐了一个弯,狠狠攥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向后拉,强迫白砚抬起头去。白老师一时猝不及防,隐忍、委屈、困惑、不忿,统统写在了脸上。
沈修尧面上看不出有多愤怒,声音近乎温柔地问白砚道:“那白老师是不是想要脱光了裤子爬进食堂,让我给同学介绍一下家里新养的母狗呢?”
这样的威胁,恐怖、压抑,赤裸裸地直接砸得他猝不及防。
白砚听到自己的喉咙在艰难地往外挤字眼:“不不可以,学校不允许带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