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跟我走吧，我要你(2/4)

就是在这时候，他的衣摆被人向后拽了拽。那力道并不重，像是一种小心谨慎的试探。

陈瑞死气沉沉的往前走，他专注着向去死这条路前进，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我要你们一辈子都怀着自责，伤心，难过，怀着对我的愧疚度过自己余下的人生。

这孩子的动作很有些突兀，他上前抱住了他，两只瘦弱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小孩子的脑袋枕在他的肩上。

“我——”

“你不要哭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陈瑞很不适应，可是怀中小孩子的身体像是一只幼小孱弱的兽。

他平视这小孩，出声问他，才发现自己嗓子都哭哑了。

在十六岁那年，原本准备自杀的那一天，少年陈瑞抱住这个看起来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孩子。他像是个委屈了太久的小孩子，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一场。

陈瑞想说，我没有哭，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泪水毫无预兆的从眼眶中汹涌的落下。

是个猛然看去，除了黑与白，就没有其他色彩的小孩，他伸着一只胳膊，小小的一只手向后拽住他的衣摆。

陈瑞哑着嗓子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顶楼的天台有风，显得这深秋更加寒冷萧瑟，天空的颜色是灰白的一片，只在极远的天边有一道橘色的夕阳余晖。

陈瑞转过身，他要垂下脑袋才能看到，是个男孩子，只到他肋骨的身高，仰着头看着他，那是一张苍白的面孔，有一双漆黑的眸子。

就像是在证明他的想法，这个孩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陈瑞后来问小孩，为什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因为那时的他面孔干净，并没有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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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他的耳边重复道：“不要哭了。”

落日的时间越来越早，少年陈瑞遥看着望不尽的远方，恶狠狠的想，爸爸，妈妈，我就要死了。

.

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小时候的秋秋散漫的回答道，爸爸，你在哭啊。

陈瑞还是蹲着，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年让了路。

他对陈瑞含糊的说：“没有地方可以去。”

陈瑞仔细看这孩子，不合身的短袖和裤子，再看他的脚，破旧的一双运动鞋，

小孩出声，尖润不辨雌雄的童声，声音轻轻的。

少年陈瑞哭的打嗝，眼泪像是流尽了，像是哭干了眼眶，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不好意思。

即使是一心想死的少年，这时也在“去死”的念头中，挤出了一个想法。

那时的陈瑞蹲下身子，看着这苍白瘦弱的小男孩，对他说：“我并没有哭。”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只要他稍微用一些力气，就会伤害到这孩子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