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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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一下,对着陆锦年的背影很轻地说了一句:“锦年,到家以后给我发个消息。”
“我害怕你!我害怕董雨晴!你们都在逼我,你们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们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我是个人,不是被豢养的小猫小狗,我的人生不能自己做主吗?!”
他不怎么困,但也不想开灯,黑暗的房间渐渐剥夺人的感官,他的大脑在麻木中不自觉的地回想让他感到放松的片段,而其中让他印象最深的居然是陆文元抚摸他疤痕的场景。
他没给林思行发消息,洗漱完后回房间躺着,等完全冷静下来以后陆锦年也对今天自己的反常举动感到诧异,在突然爆发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操纵了,行为举止不受控制,像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林思行没有理他,但也知道陆文元说的是事实,眼下这种情况他留下来确实没有任何用处了,只是把陆锦年交给陆文元这样的人实在让人难以放心。
那些强压下去的埋怨破土而出,他在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强烈的恨意侵蚀,那些未经他参与的种种决定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毫无道理地审判他,判他永世不得超生。
“你别碰我!”陆锦年使劲挣扎了几下,“我才不跟你回去!”
林思行看着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你还杵在这干嘛?”陆文元瞪着他非常不快,“你也知道我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失态,还用我请你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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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下砸在陆文元的胸口上,几乎声嘶力竭。疗养院周围很安静,陆锦年最后的喊声不可避免地在树林里回荡,这种绝望又无助的呐喊席卷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陆文元握紧了拳头然后一把把陆锦年拐进怀里。
胸口被砸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但这种生理的疼痛与此刻心理上的疼痛不能同日而语,陆文元到这时才意识到陆锦年这些年所遭受的精神压力其实比他还要多。
“哥,别闹了,咱们回去再说。”
他开始后悔今天的冲动之举,在看到林思行亲过去的时候他是真的想动手了,能忍到现在完全是冲着陆锦年的面子。他对陆锦年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病态起来,一旦有人试图入侵他的领地,他就无法保持冷静。
头上,“我现在说的是你遇到事情,不管这个事情是什么,你都应该先告诉我,而不是一个外人!”
陆锦年折腾了半天,挣扎的幅度终于缓和下来,陆文元也没再强迫他回老屋,叫了辆车把他送回了出租房那边,陆锦年有段时间没回来了,进了房子后又打扫了半天,陆文元没跟他上楼,这会儿应该自己回去了。
“发你妈!”陆文元怒斥他,“我会照顾好我哥的,就不劳你费这个心了。”
“陆文元,你还不明白吗?我害怕你们!”
在导火线被引燃之后,陆锦年索性有话直说了,他和陆文元不一样,他本来就不算什么胆大的人,这些年一直龟缩在自己的保护罩里,如果不是陆文元非要拖他出来,他可能会在里面缩一辈子。
陆文元任由他撕扯也不松手,林思行的处境突然尴尬起来,他还不够了解陆锦年的家庭情况,对于这种突发事件就显得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