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个自认为匡扶正义的黄毛小儿来评判?为什么老天对他如此不公?!
“孟长德,如果你不想死,就告诉我夺心散的秘密,也许,”卓衡看了一旁神情衰败的孟杉一眼:“我可以饶你一命。”孟长德惨然一笑:“告诉你我就能活了吗?”卓衡咬牙切齿道:“你自己选!”
“我……”孟长德刚吐出一个字,接下来的话被一支箭打断,穿林而来,一箭钉在他的胸口,孟长德睁大的眼睛里,似乎盛满了震惊,又似乎盛满了解脱,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道:“虹姑……”
这却不是结束。有更多支箭破空而来,正在此时,枫林晚的小船也按时驶到岸边。“上船!”秦墉沉声说道。卓衡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孟杉:“快走!”“我不走!我爹还在这儿!”孟杉如梦初醒般挣扎道。“不走在这里等死吗!”卓衡不由分说把孟杉硬拽上船,秦墉挥刀断后,三人手忙脚乱登上小船,把那阵箭雨甩在岸上。
第3章二枫林晚(中)
小船在湖中缓缓前行,船工始终一言不发,按部就班划桨,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周围湖光山色,一片静谧秀美,要不是船尾钉着一支箭,卓衡都要怀疑刚刚那一阵乱箭是幻觉。他紧紧扒住船舷,心里一阵哀叹,这么小的船也头晕,真是没救了。箭尾兀自颤动,秦墉伸手拔下,材质很普通的一支箭,上面也没有任何标记,看来放箭的人不打算留下任何痕迹,秦墉扬手将箭掷入湖中。
“诶——”卓衡叫道:“我还没看呢,怎么扔了。”“上面没线索。”秦墉说道。“是吗?”卓衡有些怀疑。秦墉一字一句道:“我说没线索,就是没线索。”“这么肯定啊,”卓衡笑了笑:“看来擅长调查分析,你是捕役?”秦墉看了看卓衡没说话。卓衡凑过去:“难道我说对了?看样子至少接近。”秦墉往旁边挪了挪:“你认得我的刀?”卓衡说:“昆仑山的弟子,认得什么都不稀奇。”这话未免有些狂妄,秦墉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昆仑山这一派一向给人神秘之感,位于关外,说其不涉武林纷争,但弟子又多行走江湖,在武林扬名立万。说其势单力薄,每代弟子只有几个人,但每个莫不是千挑万选的武学奇才,身手不凡,能够以一当十。
秦墉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你一定对夺心散也很了解了?”卓衡看了看在船头坐着的孟杉,此刻背影尤显单薄,不禁叹了口气:“很多人只看到夺心散能让人功力大增,却完全不知后果的严重性。一旦服下夺心散,短时期内可以激发人的潜能,可练到最后如果没有解药,不仅是走火入魔,更会七窍流血而死。”“夺心散还需要解药?那不就是毒药吗?”秦墉对夺心散也不过一知半解,不由奇道。
“没错,这就是一种毒药。只是没用过的人对其不甚了解,而用过的人了解真相后却也晚了。为了定期服用解药,便只能听命于手握解药的人,犹如傀儡。夺心夺心,果然是夺人心志,这名字真是起得恰如其分。”
“毒性无法根除?”
“至少目前我了解到的,还没办法。其实所谓的解药也不过暂时压制毒性,缓解发作的时间而已,结果一样难得善终。”
“怪不得关于夺心散的传言虚虚实实,让人不得甚解。凡是偷用夺心散的人,必然羞于让人知道,中毒后更不会站出来将真相公之于众,”秦墉说道:“不知制作夺心散的是什么人,洞悉人们的这种心思,却用到这种歪门邪道上。”
卓衡冷笑道:“是什么人不知道,但其用心由此可见一斑!想走捷径的人可多着呢,再这么下去,即使一念之差,也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