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17 德阳风月-闲云随舒卷，安识身有无(2/3)

顾归珏忙前忙后地给他穿衣服，男孩也悄悄地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少年，才不过几个月，顾归珏已经长高了不少。

这次，男孩跟着顾归珏进了门。

男孩的眼神闪了闪，一双深邃的瞳仁期待地看着他：“鸡蛋羹。”

屋内的热气迎面扑了过来，男孩登时一瞬间都不想再挪动脚步了。就算是被骗也好，他想进去取取暖。

男孩子鼓起脸蛋，有些气恼地放下遮掩的手。

他在门外站了许久，久到双腿都已冻僵，没了知觉，待他想要挪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身。

男孩也许是冻僵了，也许是在外面摔打惯了，皮肤被搓红了也没喊疼。

他拿起衣服一件件给男孩穿，看到男孩蹩脚局促的模样时，不免失笑道：“有什么害羞的，方才都给你洗完了，什么都看见了。”

而他自己，仍然干干瘦瘦的，像只弱鸡。

顾归珏给他洗了一遍又一遍，才将他浑身洗干净，露出了本来的容貌。

片刻后男孩才嘟囔道：“……谢谢。”

顾归珏看着不忍，有一丝心疼，将人洗完后抱了出来，放在自己腿上，用棉布包裹起来，给他擦干水分。

“你自从见到我，一句话都不说。”顾归珏蹲下身，与他平视，“是不会说话麽？”

顾归珏抱起他放进热水桶，给他认真地擦拭着脸蛋。顾归珏剥开凌乱的发丝，将脏兮兮的小脸蛋一点点擦干净，从眉角、眼窝、鼻尖再到嘴唇，他用着最轻柔的力度擦拭，终于将所有的脏污都清理干净。

顾归珏看到他赤裸的双脚被霜雪冻得通红，还不敢直接把他泡到热水里去洗，只能用抹布浸了热水，一点点给他擦拭。

男孩翻了他一眼，生气地转过头：“你才不会。”

男孩赌气地没说话。

男孩被剥了个精光，褴褛的布条被扔到了一边，他有些不自然捂住了屁股，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这么袒露过身体。

男孩对自己的瘦小突然不满起来，巴掌大的脸蛋，拧成一团，皱起了两条好看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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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归珏低笑道：“原来会讲话啊。”他捏了捏男孩的脸蛋，“那我救你回来，怎么这个态度，连声谢谢都不说？”

顾归珏笑着捏他的鼻子：“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顾归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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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出来个人影，手里端着盆水。

“想吃什么？”顾归珏刚用过饭，但看男孩的样子，应该很久没吃饭了。

那是一张漂亮乖巧的脸蛋，双目朗如星辰，唇翘若珠玉，难辨雌雄，十分惹人怜爱。只是经过常年风霜雨雪的晾晒，他肤色蜡黄，人也干瘦，嘴唇上尽是破口。

少年的家门口。

顾归珏烧了桶热水，又翻出些自己以前的衣裳，准备给他换洗。

顾归珏正要推开门倒水，却没想到在门口捡到个快要冻僵的小人。

他隔着纸窗看到里面烛火翕动，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渴望，倘若这烛火与温暖，也有一分是他的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