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突然启动的魔眼,露出一个“你果然认真了”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家这个小儿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这可是刚被转化三天,就敢在太阳下摁着其他老血族以性命相搏的狠角色。
安德烈起身在刘一漠的耳畔轻轻地亲了一下,用一种哄人的语气说:“那么严肃干什么,一副要审判我的表情。”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怎么看待生命的。”
刘一漠的语速比平时快,说话也不再糯糯的。
“那你看到了吗?”
“………”刘一漠青金色的眼睛里,安德烈并非是人形生物,而是一个盘在城堡上的巨大龙形生物。它远比整个城堡还要大,边缘模糊不清,像是一团里面有无数黑色丝线在疯狂颤动的红色影子。
刘一漠知道那些黑色丝线其实是命运的体现,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害怕。
“别看了,小子。”安德烈用手盖住刘一漠的双眼,“王是看不见王的命运的。”
刘一漠拍开安德烈的手,眼睛倒是恢复了平时的棕色。
“对你来说,生育行为是一种获取利益的方式吗?”
安德烈笑着摇头:“所有的行为都是获取利益的方式。”
“魔法、权柄、军队,既是方式本身,也是利益的一种。”安德烈说,“我改造自己,也改造他人——我的民众,我的子嗣,它们延续着我的意志,这就是繁衍。它们是我的另一幅躯壳,帮助我行我所不能之事。”
“没有天赋,就去控制有天赋的人。把一切能利用的牢牢掌握在手中。”
“这就是王的行事风格。”
眼看着安德烈回归了原本的话题,刘一漠的心情却不再像最开始一样。
这并不是他想要学习的东西。
他想要的是行走在大地上的能力,是不会与所爱之人分开的资本,是能够出手去纠正善恶的底气。
“不想当王——这是件好事。”
安德烈猛地起身,他凑到刘一漠眼前,父子二人抵着额头。
他们对视,刘一漠看到安德烈的瞳孔逐渐转化成一种红色,像是流动的血肉,但是那条血肉河流上方又在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安德烈在用命运眼看他!
刘一漠应激地睁开双眼回应,青金色与红金色撞到一起,谁也不让谁。
就像两片浑然不同的天空突然接壤一般,在相接处迸发出空间碎裂的声音。
看着刘一漠丝毫不退缩,安德烈有些意外,笑得更深了。
安德烈:“你的毒液我已经解析出来了。是生物体活性剂,最大化去激活中毒者内心欲望,同时增幅力量。可能是第四毒素的变种——作为单独的王,没有实战意义。”
“你要么想办法掌控他人,让他们为你去赴死,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刀枪棍剑。要么像个禁脔一样依附强者,寄生在他们的事业之上,然后用你的毒液让他们更强。”
拥有这样的毒液,又没有其他领域的天赋,就意味着不卖弄阴谋诡计是活不下去的。
甚至就算他不想与别人产生冲突,他也很可能因为身负这样如梦似幻般的毒液——毕竟是规格恐怖的活性剂——而被更强者圈养。
“你希望成为强者掌中的玩物吗?”安德烈眼中闪着金色的火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