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弃生命,为此提出了我唯一知道的疏解方式。”
“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明白人活着其实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他人。题主真的再没有未竟之事了吗?你再好好想想。”
此时此刻,站在大韩证券还在修建中的新办公大楼的楼顶,陆东植正在回忆这些内容,越想,死志就消退得越快。
他刚站上水泥栏杆的时候,是“哇啊啊啊啊啊......”的哭,后来风大,嘴张得小了,变成“呜呜呜呜呜......”
“好高啊呜呜呜呜呜......”
“楼下什么时候多了辆车?”
“砸坏人家的车不好吧?”
“还是先不要死了。”
他吸了吸鼻涕,抹掉眼泪,先是慢慢蹲下身体,双手抱住水泥栏杆,抱得稳稳的,才敢往天台里面落脚。
楼顶的塔式起重机上有灯,光线还可以,他小心翼翼地绕过水泥和钢筋等建筑材料,从楼道下去了。
......
提出问题的题主徐仁宇这会儿正在同一栋建筑的5楼里,忙着杀人。
在8年前,徐仁宇真正想知道的是什么样绝望的情境、使用什么方式杀人可以让他人误以为是亡者自愿放弃了生命,但却收获了一堆正能量,被人同情怜悯,把他这变态给恶心坏了。
所以说,谁都不知道网络背后的那块屏幕前打字的是人是鬼,怀着什么目的。
脚下那块透明塑料布上躺着的流浪汉,是他早就物色好的目标——无亲友、无财产、无尊严、无未来,对自己对他人都毫无价值,活得又这么累,为什么还要活呢?如果本人下不了决心,那就由他来“帮忙”好了。
其实他认为Naver知识人上的那个问题的答案有些还是正确的,比如“再充分的理由也抵不过求生的本能”,你看这个被他用马桶水箱盖打得头破血流的老流浪汉,不是还在挣扎求饶吗?再比如“目前没有任何轻松的、体面的自我了结的方式”,所以他就是来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啊,在此要对八年前第一位获得“帮助”的便利店兼职女员工说声抱歉,那时候不成熟,让她感受到了痛苦,是他的过错。
走神了。徐仁宇回过神来的时候,老流浪汉正抬起手要拽他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