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有下贱,投怀送抱。”
“你没有。”
田远绵说着说着便又委屈地簌簌掉起了泪。
刘婶也是,奶奶也好,明明之前对他那么好,可如今却视他如跗骨之蛆,他不懂什么是公平,但也尝透了别人的眼光和怀揣恶意的行为。
上学的时候男公厕里没有隔板,他便少喝水,总是憋着尿回家。
有一回,他实在憋不住了,便趁着放学后,学生走光了,溜进有隔板的女厕所解决。结果被打扫卫生的老头抓个正着,非要脱裤子看他到底是男是女。
他知道对方只是想作弄他,便下意识哀求对方别把这件事说出去,记忆里那个老男人干瘦干瘦,胡子邋遢的穿着学校环卫工人制服,却有一双特别亮的三角眼,豆亮的眼珠里浸着黄,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他好言好语地哄田远绵只要把裤子脱下来给他摸一摸,他便什么都不说。
田远绵没答应,而是趁乱踢了对方的裤裆,跑了。
后来某一天,他听说那个打扫卫生的老头被警察抓走了。因为他手脚不干净,至于怎么不干净,大家都不愿意提及。?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田娃儿没告诉过任何人,现在却突然在脑子里的犄角旮旯里翻了出来。
他自己也理解不了,为啥那时候面对那个男人他本能地恐惧排斥,怎么到了陆军这,他便“ 手无缚鸡之力”了?
田娃儿把脸半埋进自己的臂弯,良久,才有闷闷地声音传来。
“奶奶问我了,我,我没否认……”
陆军眉头一挑:“否认什么?”
他发现田娃儿露在臂弯外面的耳根有点红,只不知道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还是什么。
“否认,我是自愿的……”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轻飘飘的回荡在山壁间,更像在自言自语,陆军有些怀疑对方或许真的是烧糊涂了,否则以田娃儿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对他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但并不妨碍陆军被烧坏脑子的傻媳妇撩得心花怒放。
“媳妇儿,你咋这么招人稀罕。”
陆军像只大尾巴狼一个猛扑熊抱住他的傻媳妇,对着烧得红扑扑的额头猛亲好几大口,嘴里还不住甜言蜜语着“爱你,乖宝贝”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