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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沈喑试探性地开口：“花无虞，花……阁主？”

沈喑叹了口气：“你都说了，是性命相托。”

沈喑略微一顿，“破费了。”

花无虞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将鲜红的衣袖一摆：“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你再这样说，就是看不起人。”

花无虞衣袖下的手紧了紧，他小的时候，也是这般仰慕过先辈们的君子古风。

沈喑颔首，良久，抬头看向花无虞，好像硬是要从花无虞眉角的漫不经心中扒拉出三分赤诚：“花无虞，一身玉骨，何以消磨至斯啊。”

花无虞偏头耸耸肩，“我现在，干脆跟你透个老底。”

第67章

“哈，沈兄说笑了，你这重誓还是省省。你们二位已经够腥风血雨了，我可不想有那么一天。我嘛，当个明哲保身的老狐狸不好吗？”

花无虞给的丹药效果极

愣是看得花无虞心里一酸。

马车还在前行，越往西，天越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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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上次那种药，能暂时缓解他的寒症。”

沈喑明明对世事知之无多, 凭什么就信他？花无虞甚至心生惶恐。

奈何，他对花无虞的恩情，只能领恩，却是领不了这份情。

花无虞从袖中拿出那个白色的小瓷瓶，顿了顿，却笑着将白瓷瓶交到沈喑的手心，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沈兄，看破不说破。”

“做不成君子, 倒不如做一头邪魔更自在。”

说这些话的时候，花无虞眼里有光, 眉宇舒展。只要有了沈喑的认同, 全世界的背叛都变得无足轻重。

于是，他少有地郑重道谢，给了花无虞。

“我是唯利是图的玄机阁主, 是杀人如麻的秋水魔头, 平生最懂得趋利避害。怎么到你眼里, 就和君子扯上了干系？”

玄机阁以物易物，上回见面的时候，这东西分明已经没了，而现在又有了。这其中周折，沈喑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担得起。

“沈兄，你与段嚣性命相托，也会这般道谢吗？”

古书云，君子比德于玉。

“若哪天那用得上我们俩，兄弟之谊，也合该为你性命相搏。”

这回，就算沈喑的神经比永州城的中心大道还粗，他也听得出花无虞话中的酸意了。

沈喑解下自己的外袍，盖在段嚣身上，又替他理了理颈侧散乱的青丝。

“花兄，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