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外人看他,比他自己看自己还透。
与生俱来的铿锵铁骨,临危不惧,宠辱不惊,那种真男人的凛然血性在他身上就是最生动的写照。苗伦虽说以利为本,但他心里也是真的佩服这个男人,承认自己没有人家那个本事。
阮辉不懂钟坤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想再跟着坤哥东山再起,去欧洲是重拾老本行还是改做雇佣兵他都无所谓,“坤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苗伦也笑了笑,附在钟坤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又道:“阿坤,你可以慢慢考虑,好好养伤。”
他们离开 房间后,男人仍然靠着枕头望天,罕见的安静消沉。
这绝对是比划算的交易,杀个人,换他安全逃离警方的视线,只要养好伤,对他来说还真不算问题。但他不知为何,提不起兴致做任何事。
墙上的挂钟慢慢地工作,流逝的时间就像他过往的人生,没有留下一丁点值得描金的轮廓,或许有一点,一个淡金色的温柔漂亮的人影,蓦然出现,又蓦然消失。
又蓦然出现了。
钟坤怔怔地看着门口,空洞的眼中划过一缕茫然。
余漾站在流银的月光里,端着柴鱼花生粥走进病房,小声地喊他:“坤哥,你醒了?”
他的头发剪了,发茬扫着白衬衫的领口,下面穿了一条简简单单的牛仔裤,看上去就是个清爽干净的学生仔。也不知道从哪来的窘迫感,在男人炽热的注视下余漾居然有些羞臊,耳朵和脸都发热,他慢吞吞坐过去,舀起一勺粥,“吃饭了,我喂你。”
钟坤眼睛定定凝视着他,张开嘴巴吞了一口滚热的粥,从口腔一路烫到食道,男人哑着嗓说:“水。”
“哦,哦!”余漾立刻去给男人倒水,他没给别人喂过饭,连吹一吹的意识都没有,反应过来后难免紧张,“没事吧?慢点喝,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要叫苗医生过来?”
钟坤完全没听进去,他张开手臂示意余漾过来,温软柔韧的身体再次贴进他的怀里,他把下巴磕在余漾肩头,干涩地问:“你怎么在这。”
“我来陪你。”余漾说。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喜。
他含住余漾的唇,深深地舔,细细地尝,又舔舐他微微湿润的眼角,微咸,却像什么灵妙的泉水,让他枯涸的心一下子活过来,充盈着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