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手指是凉的。
铁灰的眼睛在昏暗里幽深地闪着光。Feanor前所未有地清醒着,在酒醉的幻梦里清醒着。他在期待什么事发生,在带着血腥味的花香夜里发生;但是那心情太期待了,总觉得像是害怕。他不可能害怕什么事。
银色月光照下来,四周的暗影围绕在他周身,如同无形质的网。网围四合,收口的线在他手里。网中的小兽鼻息咻咻,有乌木黑的柔软头发,幼稚得不会换气,快要把自己憋死。他用一只手揽住了Fingolfin的腰,另一只手把那张脸扳向自己。
“第三回 了。”他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说道,而Fingolfin一直撑在沙发上的手臂在发抖,“你到底想怎样?”
“……我,”Fingolfin似乎是在寻回惊吓状态中的语言功能,最终看着他的眼睛轻轻说,“我爱你,Feanaro。”
“可是我不爱你。”
Feanor清晰地回答。他觉得自己清醒着,在燃烧的火焰中前所未有地清醒着。那些火焰不知为何而起,烧得他几乎暴怒了,仿佛周身都泛着通红的光。Fingolfin轻声说着“抱歉”,试图用发抖的手臂把自己撑起来。他的衬衫扣子已经解开了好几颗,裸露的脖颈与锁骨泛着柔和的幽光。Feanor在柔亮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别放开手。有个声音在遥远的地方对他说,别让他走。
他走了就没的玩了。他对自己说。
于是他收紧了箍在Fingolfin腰上的手臂,再次把他拉向自己。这个吻里开始带了侵略性,他们已经分不清是谁在挣扎,或者两个人都在挣扎。
Feanor焦躁地试图制服这种挣扎,无论自己还是Fingolfin的。快点,那个声音在催促他,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晚了就来不及了。他不知道在对谁说。
这时候房间的灯突然全亮了。
Finwe,Miriel和Indis站在门口。Indis的手还捂着她怀里Finarfin的眼睛。
Fingolfin猛地站了起来,Feanor却没有相同的意思。他仿佛不能适应突然明亮的光线,眯起铁灰眼睛,同时抬起一条手臂,压在自己的额头上。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时Fingolfin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Feanor,Feanor也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