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头一回见证亡者的亡故(2/5)
但就在他脚步挪动的刹那,简母的房里猝然传来一声男人的大声惨叫,旋即就是女人又哭笑笑的尖叫。司建不由一怔,顿住了。
是出狱了的简父,和初中时试图猥亵简四的那个老师。
莫斯站在他身侧,比原先的位置要近得多。他看向简父的目光只有冷淡,就像对这类情况见得实在太多,反而无法产生什么情绪,唯有看向司建时会充斥情感,那是一股极浓郁的躁郁。
老师悻悻说:“我这不是,一看到那张脸就忍不住......他们一大一小长得那么像,你也玩过的,还不懂我的感受吗?我忍不住弄坏,那能怪我嘛,只能怪那张脸太引诱人了......”
这是一场不容打破的默剧。剧中人按着既定的情节行进,局外人只能隔着薄膜观看,却不容许插手。
简父说:“你那能跟别人一样吗?别人来,是正常使用。你呢?每次都闹得把东西打坏,知不知道还要接别人啊?还想便宜点,我操你妈的,脸真他妈大,我不给你收两倍的价都是便宜你!”
“少跟我扯有的没的。”简父冷笑着吐出一个数字,“这么多,一分不能少。不然就他妈的别想。”
檐的阴影下,看不出他们的长相,只能看出他们似乎正在交谈。
简父数着那笔钱,烦躁地抓了把头。他抱怨道:“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瞎搞不要瞎搞,又他妈弄坏!......啧,算了,看在这龟种这次给的还行......”
然而,呈现在他眼前的场景却不像是一场“闹脾气”。
披头散发的女人跪坐在地,脸上具是凌乱的妆与哭痕与血。她双手都有着深深的淤痕,手背上青筋暴起,紧紧地抓着一把染血的水果刀。那刀只露出了上半截,因为下半截正深深地插入在地上的男人腹部里。
房子里渐渐传出细细碎碎的声响。开始是男人的说话声,太过轻微,听不清是在说些什么。跟着是女人的声音,但不过几句,便猛然微弱下去,变得断断续续起来,低弱得近乎不可闻。
“我操......你他妈的,真是疯了?”简父喃喃。
房内的声音还在持续着,隐隐约约地传出来。司建实在是等不住了,他紧张地吞咽一下,藏在身后的手包着沙,预备冲上前朝简父脸上扬上一把,借他混乱的那瞬间冲进房里查看。
简父一愣,旋即便是勃然大怒,他“砰”地一声将门板拉开,重重地拍在墙上,吼道:“他妈的臭婊子,又他妈闹什么脾气呢!?我是让你这么伺候客人的?!”
再紧跟着,是男人的笑声,低低高高。
 
房子里到底在卖什么,值得这么隐秘的交易方式,又这么高昂的价格?
不详的预感愈加浓了。司建看着靠在门前数钱的那个男人,咬了咬牙,俯身抓了一把石子和沙塞进口袋里。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一股焦躁的冲动促使着他做些准备,仿佛告诉他,为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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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对话像正在交易什么商品,但又处处打着哑谜,令人摸不着头脑。司建一瞬萌生出极不好的预感,他试探着离得更近一些,想要再听到一些内容,但老师却露出痛心的表情,拿出一笔钱交给了简父,自己拉开门走了进去。
走得近了,两人的面貌便在光下显露了出来。左边较壮的男性与司建长得有三分相似,右边较矮瘦的,也是熟悉的面孔。
他们听见了门前两人的谈话。老师说:“哎呀,你看我都来这么多次了,老顾客了。你就便宜一点,就那么一点点......我保证,下次还来照顾你生意。”
司建的脚步滞住了。停顿半秒,他躲到了一旁的树后,脸上的表情一下显出了极端的恐慌与警惕。莫斯站在他身后一寸的树影里,本就紧锁的眉心开始越皱越紧。他的尾巴数次往前,探过司建的衣角、小腿与背,但结果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一次次,尾巴都只能徒劳无功而又滑稽地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