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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孽？”丁紫机重复了一遍，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狂傲大笑，笑声在风雪之中更显苍凉。而后，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不屑道：“你，又有何资格说这种话？”

“我知道。”此时，原本在他觉得应该气急败坏、不可置信的慕清明却忽然露了一丝笑，他朝对面的丁紫机不疾不徐道：“当年是他将我的行踪告诉父亲，让父亲在千里之外赶回来跟着我上天烛峰，致使替我受了你手下人一掌，中了密宗之毒。我父亲一生光明磊落，行侠仗义，创立鸣楼宫，收养孤儿亲自教导他们，礼义廉耻、孝悌忠信，这些都是他毕生所信奉。”

“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若有来世，也会如现在这般刀剑相向。”慕清明神色清冷，看着在丁紫机怀中的吕海棠面色潮红浑身颤抖，知晓她蛊毒发作，心下发急。

一路飞到雪峰之巅，已是穷途末路，丁紫机渐渐停下了脚步，身后的慕清明和梁青竹青衫布袍落在了他几丈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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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势已去，莫要妄想挣扎。”梁青竹眼神冰冷，将剑尖指向了他，“今日便是你密宗灭宗，车师灭国之日。”

梁青竹的脸变得惨白，一向风轻云淡的鸣楼宫宫主此刻却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而耳边却继续传来慕清明的声音。

“她？”丁紫机将手指轻柔地抚摸在吕海棠红彤彤的脸颊之上，叹了一气，“我甚是喜欢她，活着没有一个女人伴我，死后也得拉上一个。你说是吧？”

“梁梦景如你聪慧至此，应该早已知道当年到底是谁把最后一刀扎在梁敬羡的身上！是我？是夏恒？还是你眼前的这个道貌岸然的义兄梁青竹！”

慕清明眸中有火光乍现，耳边响起梁青竹的声音，“不必与他多说，□□余孽人人得而诛之！”

他的目光变得绵长悠扬，慢慢回忆往事：“十年前的那日恍若是在昨天，然而如今是我被追的形容狼狈。虽然不得不承认你们所谓的大义是我所厌恶的，但是梁梦景，你确实令我刮目相看。若是人真的有来世，你我没有这么多年的纠葛，做个至交好友又何妨？”

梁青竹的双眼之下有亮晶晶的东西滑落，没有回答。

他的声音带了揭露一层鲜血淋漓伤疤的快感。

丁紫机听了仿佛毫无怒意，反而扯出了一丝笑意，看向慕清明：“你天生反骨，却资质天赋百年难得一见，我真是十分欣赏你。”

“恩恩怨怨都是你和鸣楼宫的事情，与她一个女子有何干系？”

“你所言非虚，我是该恨他，是他亲手将养育了他十多年的义父推向死亡，不仁不义枉为人子！两面三刀更该为世人所唾弃！但是，父亲却没有恨他，他在我离开之时还是抓着我的手让我别去密宗找解药，他对于是谁告密之事心知肚明。青竹，你猜他为何？”

“你无父无母，幼时胆怯内向很是听话，而我张扬跋扈常常闯祸嫁祸于你，他怕你敏感多疑，因此对你是慈父之象，对我则是严加管教。但是，你仍然嫉妒我天资聪颖，你无论怎么努力却仍然追不上我，心里的嫉妒一旦落地生根，就会成长为参天大树。将

如此冰天雪地，梁青竹的手上却沁出了一丝汗，脸上带着一丝被人看透的惊慌失措，他看向慕清明，“梦景……”